昨晚顾南衣和江枳似是有些不欢而散,可第二日江枳又被另一件事烦了心。
范闲怎么那么鲁莽呢?

跟在江枳身后的顾南衣看到江枳急步快走的样子。
————你也跟他差不了多少。
江枳急得不行,看到了太子的护卫和队伍更是不安。

监察院是陛下的爪牙,咱们的这位小范公子竟然假报死讯,将监察院的人收入麾下呀。
这也是监察院和陛下之间的事,太子难道有权过问吗?

江枳走进公堂,倒是不像之前那般着急忙慌,瞬间变得气势十足。

阿枳?
江枳瞪了一眼范闲,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又搞出这一堆幺蛾子作甚!
而在江枳来的时候范闲和藤梓荆也便没有那般慌张了,

江小姐,您怎么来了?
几年前梅执礼查藤梓荆一案本就和江枳有过正面交锋,最后还是江枳赢了,如今又手机这般的局面。
这件事牵扯到监察院,我为何不能来?

如若不可,那为何郭公子被打一案,太子殿下也要来呢?


呃……这……

江小姐,你也是监察院的人,那你也应该知道,这藤梓荆早就应该被范闲杀了不是吗?
…

江枳没有急着去反驳。
倒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那这范闲还口口声声说藤梓荆被杀,那岂不是欺君?
欺君?

呵,既然太子殿下都能知道藤梓荆还活着,陛下他——不应该早就知道吗?


你…
就算扯到监察院一事,那也攀不上太子殿下亲自审问,而且太子殿下还能随意就绑来一个护卫,可真是威风。


……江小姐,我还记得,你和藤梓荆关系不错,那如何保证你自己能大公无私呢?
真没想到殿下还有闲心了解我的人际关系。

怼人江枳从来不是盖的,旁边看戏的几人倒看上去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侯公公带着圣旨传来消息,这场闹剧才散。
李承泽离开前含笑的对上了江枳的眼睛,这下江枳又没了刚才那般威风,躲避着视线作势给藤梓荆解绳子,范闲也是识相的挡住了李承泽的目光。
待到几人出了公堂,范闲问道。

阿枳你怎么知道陛下是知道这事的。
我说过了,这事监察院和陛下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方才我也只是一赌,没想到传了圣旨。


那现在好了,藤梓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了。
等等,你们去打郭宝坤是为了询问内子姐姐和晨儿,可南衣应该早就告诉你们文卷被改过的事了啊。


?从未啊,是王启年告诉我们的。
江枳将视线转向了身后的顾南衣,顾南衣也直接说出了原因。

王启年说他会同范闲说,所以我没去找范闲。
王启年…是在你们打了郭宝坤之后才同你们说的?


对。

不过这打了也好,这事闹大了还能退婚了。
江枳看着范闲。
呃,她好像忘记告诉他了。
前些日子范闲让她帮忙找找那个传说中的的鸡腿姑娘,阴阳差错的,江枳知道了鸡腿姑娘便是林婉儿,因为林婉儿也告诉她在庆庙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范闲,我跟你讲个事。


啥呀?
鸡腿姑娘…她就是林婉儿。


…W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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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天,江枳一直到藤梓荆家中,因为她在向藤梓荆妻子学习织布和衣工。
学了几天过后,江枳终是自己织出了布料柔软平整,工线也还算精细的几双棉袜子。

阿枳,这袜子为何这么短?
这样方便一些,穿着也舒服。


你最近几日学习得那般认真,可是要送给二殿下?
…

江枳沉默了半晌,转头看向藤梓荆的妻子。
内子姐姐,我不想当二皇子妃。


你还是想着小言大人对吗?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我对二皇子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阿枳,你这般认真的为他学习衣工,当真对他没有感情吗?
这问题问得江枳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袜子,神情恍惚。1
女主为李承泽准备这么私密的礼物,还敢说她对人家没感情,她不会想两个都得了吧,太贪心了。
她有时候真的挺羡慕范闲和林婉儿的,有婚约又心意相通,不用考虑那么多外在因素。
当晚她坐在桌前拿着毛笔,旁边放着包装好得生日礼物。
她总觉得现在的形势,她写什么都不合适。
天知道她今天晚上有多纠结。
她白当了21世纪的优秀文科生。
————————————

殿下,江小姐派人送来了礼物。

拿来看看。
李承泽放下手中的红楼,看着青色的包装袋。
扯开线,打开包装,看到了几双白色的短袜子。

这袜子…有些奇怪。

是短了些。
李承泽注意到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看到了里边放着一小块黑色的圆形石头和一封信。
他自然是先拆开了信。
————致二殿下
————你大概不缺金银珠宝什么的,所以送了这些
————这袜子看着是短了点,但你脱下鞋子后这般也更保暖一些,比平常袜子方便一点
————还有那块黑石头,其实是一个吊坠
————分开看看
————还有就是,垫脚石被磨损后说不定被发现是宝石呢
————万事胜意
————江枳
李承泽也按照信上所说,打开了黑石头。
发现黑石头里边却是从未见过的紫色宝石,不像平日那些圆圆整整的宝玉,没打磨过却是好看。
他自然知道江枳的意思。
李承泽露出了轻佻的笑意,将白袜子穿到了自己的脚上。
之后宫里便传,二殿下成日带着一块黑圆石。
庆帝看清了黑圆石分开后里边的紫色宝石,眼神里透出一抹不可察觉的笑。

二皇子妃这次送的礼物怕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