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枳在那日从靖王府出来后,便和顾南衣来到了监察院调查文卷的真假。
王启年!


诶呦,江小姐,您怎么来了?
王启年在江枳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江枳完全不吃他这套,指了指他身后的屋子。
进去说。

对于江枳这般不顾形象的说话,王启年是没回过神来,顾南衣是早便习惯了,他作为“陈情”跟着江枳好几年,自然知道江枳真正的性格到底是如何。
————根本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皮孩子。
等进了屋子,江枳直接一大把银票甩到了王启年面前。
你是不是改了藤梓荆的文卷?


江小姐,这个——
你要是想拿钱就说实话。

江枳作势要把银票收回去。

诶诶,我说我说——这文卷,我确实是改了的,这不是怕……
我不用听原因,那滕子京妻儿在哪?


我已经给他们了房子,江小姐不必担心。
江枳收回了踩着桌上钱的脚,王启年立马拿起银票塞到了兜里。
带我去。


啊…啊?
我说,带我去——


师妹!江师妹!
被敲门声和喊声发现了话,江枳听着师兄的语气挺着急的,便示意顾南衣开门。
三处的一位师兄闯了进来。

师妹,你们范府托人给你捎了消息,宫里…陛下招你进宫。
…

————招得还真是时候。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进宫。

江枳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一脸“媚笑”的王启年。
你带南衣去。


南衣是哪位?
喏,他,顾南衣,我护卫。

江枳指了指门边站着的顾南衣。

江小姐武功那么高强还需护卫啊?
我乐意。

别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带南衣去。


我应该跟着你。
去皇宫罢了,那边没有那么危险,我也十有八九猜到是干什么了。

你跟王大人去看看藤大哥的妻儿,如果安好就告诉范闲他们。


…是。
皇宫——————————————
不出江枳所料,被侯公公带到了大殿后庭院,便瞧见了太子和李承泽。
拜见太子殿下、二殿下。


江小姐无须多礼,毕竟已与二哥订婚,过不久便会是二皇子妃了。
江枳不带一丝感情地对太子点了点头。
随后开口。
虽说如此,但礼还是少不了。


别说那么多话了,来,坐着。
李承泽敲了敲桌子示意江枳坐下,江枳也很听话的走过去坐下,但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看过李承泽。
她承认,她有一点不敢见他。
就像是前几年东夷城的一石居中所说:“今天之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都到了。
庆帝也走进了后院,三人连忙起身跪拜,庆帝见状摆了摆手。

这是家宴,放松一点。
——家宴?
江枳颇为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但也不能说些什么,在庆帝让他们开吃后也就略微吃了一点。

吃相还是这么难看。
庆帝突然发话,江枳下意识抬头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他说的是李承泽,而正巧,本狼吞虎咽的李承泽抬头对上了江枳的眼睛。
他咽下了一口饭。
江枳连忙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转回了头。
庆帝自然是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不自在,看向李承泽露出了一抹笑。

江枳。

过不久,便是老二的生辰,你——想要送他什么了吗?
???

江枳愣住了。
庆帝会不知道自己对李承泽没有那般意思吗?
他绝对故意的。
咳…回陛下,小女会准备好礼物送给二殿下的。


嗯……那便好了。
之后江枳一直低头听着其他三人的对话,她是个局外人却是看清了一些事。
她原先以为庆帝是真想让两人争,谁争赢了让这当。
但她现在是想明白了,李承泽,只是个磨刀石,一个被磨钝了便可毁掉的石头。
她在现代也是看过九子夺嫡之类的,就算没有争位之心也要被迫害,所以她今日是真的对李承泽不忍。
尽管他那日做了有些过分的事。
————————————————

你有些不对劲。
在江枳回到范府后顾南衣便看出来了。
江枳扒拉着衣服,语气有些抱怨。
你说,他为什么偏偏被选作磨刀石了呢?他当太子也不错的啊。


…你说那个李承泽?
…嗯。

很显然,顾南衣并不想聊他,不耐烦地长吁了一口气就要离开。
诶,南衣!

江枳拉住了他。
我知道你因为上次的事就——但最后他不是离开了吗?


他是在利用你。
但他也被殿下利用啊,还是…还是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的那种。


…你想帮他?
没有——


你想。
我真没……


我跟你十几年了,你爱管闲事我能不知道?

范闲还说你帮他是因为他救了你,其实如果他没有救你,你还是会帮他。

我还以为你经历那些事后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南衣…


你说你先前那样伪装的不是挺好吗?怎么东夷城放松了几年,你不管那些尔虞我诈了吗?
……

江枳低着头不说话。
因为顾南衣没有一个字说错。
自己就是爱管闲事。
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
她就是没法改变这一点。
她还可笑的给自己找了各种各样看上去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把你当棋子。

这样你还要帮他?
……我不适合作布局者,但我也想,保我想保的棋。


女主前半段性格偏向内向是因为经历了一些事,结合陈情令也有人可以猜到。

而在东夷城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加上有旭风陪着她,她渐渐变回了以前的性格。

女主对自己在乎的人或事是会心软的,她没意识到自己也在乎李承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