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的,他总是在你感觉不到的时候快速溜走,等到你感觉到了的时候,已经溜走很多了。
假期回家后,我与张生就很少联系了,彼此都有彼此的事情要做。
如果是否有一个朋友可以敞开心底说话的,没有丝毫保留的,那我告诉你,没有。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生命体,说句实话,你想说的别人也不一定要听。
浪费彼此的时间,增加彼此的烦恼,何必呢?
他忽然来我家说是要住几天,我家里人都已经习惯了这个不成文的习惯了。
晚上睡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和母亲吵架了。
他的母亲管理他很严格,重组家庭的幸福并没有减轻这种爱的负担。
他的后爸爸对他还不错,比他妈妈要好。这是他说的。
我忘了他告诉我因为什么吵架的了,好像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也许这是压死这两条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停的抱怨着。
此时的我却想用手拿着一根温热的烟卷来度过这明显不会早睡的夜晚。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我却记得很清楚。
“袁星,你和你妈吵架吗?”
“没有没吵过架的母子”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为什么我们和母亲吵架永远都吵不赢。”
“为什么”
“因为宿主和寄生物之间是没有公平而言的,如果你说你是对的,那她不就得承认二十多年都是一个错误了吗!”
我沉默了,他也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也有很多的烦恼想要说出来,但他快了一步,我只能默默地咽下话语。
说完烦心事,他又给我聊开了几个前男友。
我眯着眼听着这一切,持续的和睡神抗衡,听着耳边的外星语,总有一种灵魂又出窍的感觉。
我有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想法。
在一条苍凉的大路上,我怀揣着一颗树苗跑着,不远处有一团黑影遮天蔽日的向我匀速袭来。
我跑得更快了,甩开了黑影。
把越来越大的树苗栽倒土里,树苗越来越大,参天大树,我则是站在它的顶冠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围一切。
终于黑影赶来了,它包围了树木,一点的一点的向我延伸包裹。
我看着身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并不害怕,只是愉悦我的大树早已完成。
最后,黑暗遮蔽了我的顶冠。
那一晚的黑夜给我很多联想,一阵耳鸣后,我回到了这个真实的人间,听着张生的啰嗦。
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给张生那个小白脸一拳,让他也好好睡觉。
我是这么想的。
回到家的感觉是那样的让人沉溺其中,这种沉溺的感觉使我不敢回家。
没有了去远方的动力。
书上说,一个人的小时候越缺少什么,长大之后就会越向那个方向发展。
我缺少的则是自由和过度的自由。
虽然我的身旁有一起行走的人,但我一直都是孤独的的。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喜欢养宠物玩而不是生个孩子玩。
因为你们的语言不互通,它的抱怨你听不懂,你的啐啐念它也不会有负能量。
可能以为你在夸它呢,如果你用亲昵的语气和表情来抱怨的话。
还有宠物的世界只有你,它很少与其他生物有什么交流,它的烦恼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交配是天时地利。
你的烦恼和快乐就是它的烦恼和快乐。
如果一个人愿意包养我,给我吃的喝的住的,时不时还牵着其他的同类与我增进一下感情,我想我会很愿意。
我所付出的只是听这个人时不时地抱怨和烦恼。
我会着急但与我与关,如果我是一个合格的宠物的话。
我想离开家,家就像一个泥潭,越陷越深。
等到你难以离开时,就只好砍下双腿,干净的切口任由草木的侵袭,直至伤口不再流血,你的双腿又重新长出时。
我一直都相信距离产生美,是的,一直都相信。
那天早上,张生没起来吃早饭。匆匆吃过午饭就告别离去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