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醒来的时候,是在深夜。他望着深色的木头屋顶,无力的身体不想动弹。他环顾四周,是个颇为简朴的小木屋。只摆着一张他所躺着的木床,一张小木桌而已。
屋子很小,他躺在床上可以看到窗外的点点繁星。
昏迷前的痛苦感已经变为无力感,虽然并不舒服,好歹好受了些。
他努力回想着苏醒前发生的事,却只能记起那抹白衣身影。自己大概是被他救下了。
被追杀后慌不择路,偶然逃上山,现在想来,这山大概是人们常说的医仙所在的“白仙山”。救下自己的白衣仙人,是医仙?
罗铎呵……
罗铎这算是,碰了运气呢。
在罗铎看着窗外发呆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走进一位白衣男子,带着一只竹筐,装着些许草药以及一只白色小瓶。
见到床上少年已醒,他倒没有惊讶,只是不急不缓地走到桌前,将小白瓶拿出来打开,倒出两粒棕色药丸。
梵禺醒啦?感觉怎么样?
罗铎嗯……没力气。
罗铎是你救了我,把我带到这里的?
罗铎你……唔!唔!
没等他说完,梵禺直接将两粒药丸塞进他嘴里,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中,不由得止住了问话的念头。
梵禺哼呵~小子,你叫什么名儿?
梵禺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少年因苦涩而皱在一起的脸,问道
罗铎唔……
罗铎呃……
罗铎罗铎……我叫罗铎……有,有水吗……我想喝水……
罗铎憋下了想问梵禺的话,直接开口要水。那药丸的苦味久久停留在舌尖,他实在受不了。
梵禺哦……罗铎是吧,来,叫声师父听听,我再去给你拿水。
罗铎什……什么?
罗铎你什么时候成我师父了?
梵禺怎么?
梵禺我救你也不能白救啊!
梵禺让你拜个师父也是你得益,受着我的照顾和保护,还能额外学到点医药技能,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见这白衣仙人一点儿都没有仙人的样子,一副他吃大亏了一样地忽悠着自己拜师,罗铎心里一阵戒备。
罗铎所以说,为什么你要收我为徒?你貌似并不得益吧?
罗铎而且,我是学剑术的,医术我没兴趣。
罗铎多谢您救命之恩,好意我心领了,拜师什么的就算了吧。
罗铎你……你是医仙对吧?恩情我不会忘的,将来我一定会还。
罗铎但,但我急着下山,不能留在这里拜师学医……
梵禺耐着性子听罗铎的拒绝,心里多少不乐意――嘿,这小子是真没良心,你以为我想救你呢?要不是你这体质……
梵禺行了行了。
梵禺不愿意是吧?
梵禺那我就把你扔到山下去,再散播消息出去。有人想杀你对吧?大好机会啊,一个没法儿反抗的你就躺在山下,嘿嘿,到时候……
梵禺对比一下,留在山上拜我为师岂不美哉?
罗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人,是在威胁我?为什么啊?口中苦涩和水也早已忘却,满心都是对梵禺的惊讶和鄙视。
罗铎你,你威胁我……
梵禺嗯,是啊,我在威胁你。
梵禺挺聪明的嘛。
罗铎居然还恬不知耻地承认了啊喂……有你这么收徒的吗!
梵禺不管怎么说,你也得叫我一声师父啊。
梵禺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等你恢复了些,我就开始教你点东西。
罗铎……
梵禺怎么了?不说话?想去山下玩玩?
罗铎师父(啊呸!)
梵禺哎~乖徒儿
无视罗铎鄙视的目光,梵禺撇撇嘴,自顾自地捣鼓起带来的药草,挑挑拣拣,分成三份。
梵禺这是你这三天里需要吃的药,每天拿一份当零食吃了就行。你身子还太弱,饭是不能吃了,这个小瓶儿留给你,饿了就吃一粒。
梵禺嘿嘿,徒儿啊,为师这几天要潜心研究如何彻底解掉你体内的毒,所以你就自己照顾好自己,为师呢,就不来打扰了。
梵禺闲着没事儿可以出来找为师玩儿哈!
梵禺早点休息吧,为师走啦!
眼见着糊里糊涂拜下的师父窃笑着走出屋去,只留得自己独自懵圈,惊讶之余,罗铎不禁感叹――
罗铎额。
罗铎还让我去找你……我下床都难啊……
罗铎我这是遇到了个什么玩意儿……医仙是这个样子的吗?
罗铎呃,头疼……
大概是药的作用,罗铎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不久便又一次沉沉睡去。
或许,自己可以先待在山上,躲一躲追敌。学学医术,养养身体,变得更强,以便日后报仇……
至于那不正经的医仙……额,忍忍就好了……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