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盆雨落的声音,盖过了沉重的喘息声。
在这荒凉的山上,大雨毫不留情地侵蚀着少年的顽强,他单薄的衣衫早已湿透,身体无力地瘫在树下。
罗铎哈啊,哈啊……
罗铎大概……是要死了吧……
少年靠在树下,眼中渐渐恍惚,雨水伴着道道血腥流淌到他身下的土中。
罗铎真是的……一群王八蛋还真追到山上来了……
少年的自语声逐渐低了,陷入了昏迷。
迷迷糊糊地,他似是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朝自己走来。
只是还未等看个清楚,便已不省人事。
梵禺嗯?
一袭白衣下,俊俏容颜携着几分笑意。这山上多年少见人影,今日却忽然冒出个伤重的少年来,倒是有趣。
白衣男子凑近了查看,这少年虽是流了不少鲜血,身上却也没什么重伤
白衣男子扣住少年的下巴,抬脸看了看。
梵禺嘿~这倒是有趣。
梵禺在医仙的山上,用毒杀人,怕不是有意留他一命?
梵禺不过……这种毒倒是少见,这小子的体质……也挺特别啊。
思索着,梵禺神色愈加凝重。忽而一笑……
梵禺唉……那就没办法了,这闲事儿我可没法儿不管呐,毕竟不能浪费了这稀罕体质,死了就没了。
梵禺伸手想将少年带回去养着,犹豫再三却不知如何下手将他扶起,相持良久,终于小心翼翼地一手扶着少年的后背,一手抱过膝弯,以生硬的公主抱将少年抱起。
梵禺啧,还挺沉……
梵禺哼……这场景倒是似曾相识……
梵禺小心翼翼地抱着少年,低声抱怨着,血迹染红了被雨水打湿的白衣,冷冷地贴在身上,他的身子却依旧行得平稳,生怕少年又一口血吐出来。
雨幕中,白衣人影渐行渐远,带着少年上了山。
少年的身份,梵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之,上了他的山,少年的一切,都会由他来担着。
多年后记及此时,他或许是会心一笑,初遇于此,真是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