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又闷又沉,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豁出去了的狠劲。
韶颜笑起来,两条手臂重新环上他的脖颈,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身上有股干净的皂角香,混着夜里山风带来的松脂气息。
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你不还是上钩了?”

张小鱼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三寸外的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处,投在那道虚掩的院门上。
她没再说话,他也没再说话,可有些话已经不必再说了。
他们俩啊,一句话就能形容,不过愿者上钩罢了。
上钩的是谁,谁又说得清呢?
半夜。
山里静得只剩下夜风穿过吊脚楼檐角的呜呜声,远处火塘的余烬还在黑暗中明灭闪烁,像几点垂死的萤火。
韶颜被折腾了半宿。
浑身上下从骨头到皮肉都像是让人拆开又拼回去了一遍,酸软得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好不容易从他臂弯里钻出来透口气,把脸从被褥间探出去。
可刚吸进半口带着凉意的夜风,身后那人便又贴了上来。
一条胳膊横过她腰际,稍一用力便把人给捞了回去,重新圈进自己怀里。
他的胸膛滚烫,贴着她后心的位置。
男人的心跳快而有力,隔着薄薄的寝衣一下一下撞在她脊椎上。
“你好磨人啊。”

韶颜声音软得像水,气若游丝,连埋怨都带着股慵懒的鼻音。
她能感受到张小鱼那异于常人的体温。
这人浑身烧得像块刚从火塘里扒出来的炭,把半条被窝都焐得燥热难当。
她半眯着凤眼,侧过头去看他。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几缕月光从木板窗的缝隙里漏进来,正落在他精瘦的锁骨和肩颈上。
在床上时张小鱼没再戴他那黑色面罩。
那张她遐想了许久的脸此刻近在咫尺。
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嘴唇因为长年被面罩捂着而显得比常人更红润些。
而最惹眼的,是他左脸颧骨下方那两个字——“叛徒”。
用特殊药草汁纹上去的墨色字迹,平时隐在皮肤下看不真切,近乎透明。
可随着体温升高,墨色便一点一点地浮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体深处往外渗。
此刻他浑身滚烫,那两个字便格外鲜明。
像两道烙印,烙在这张俊逸的面孔上,触目惊心。
韶颜伸出手去,指尖极轻极轻地抚摸他脸颊上那两个字。
那处皮肤比别处略凹下去一分,是纹刺入肉时留下的痕迹。
她的指腹从“叛”字的一撇一捺慢慢描摹过去,再滑到“徒”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道陈年的旧伤。
“张家人干的?”

她问,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小鱼偏了偏头,将脸更近地贴向她的手背,让她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覆在自己脸颊上。
她的手掌小而凉,贴着他发烫的皮肤格外舒服。
#张小鱼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低而哑,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1
这叛徒纹身设定好带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