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67

他抬手指着大山深处一座被云遮雾绕的山头，继续说道：

#张启山 “黑天门山在生苗腹地，山势险峻，里面终年瘴气不散，外人进去十有八九出不来。”

#张启山 “老土司说山里有我们需要找的东西，但也只能送我们到山口，再往里他们也不敢进。”

#张小烬 “现在出发吗？”

张小烬问。

他是张启山身边最得力的副手之一，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利落。

#张启山 “等明天吧。”

张启山看了眼现在的天色。

#张启山 “大土司还会派一队人跟着我们，另外，我们还要带个孩子进山。”

#张小鱼 “孩子？”

张小鱼没忍住，出声质疑。

#张小鱼 “为什么还要带个孩子？”

他们一群大人进去就已经够惊险了，那黑天门山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地，带个孩子进去岂不是让他去送死？

韶颜却想到了一个从前在古籍上看到过的老说法。

她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指尖在下颌上轻轻点了点。

老一辈都说小孩子的眼睛干净，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山里哪些路能走、哪些地方有瘴气、哪片林子容易迷路，有时候大人判断不出来的，孩子反而能凭直觉避开。

这个说法虽没有确凿的依据，却在深山老林里口口相传了千百年。

齐铁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齐铁嘴 “确实有这个说法。”

他虽没亲眼见过，但师父留下的手札里记过几桩类似的旧事。

#张启山 “今晚先在寨子里歇一晚上，明天天亮就进山。”

张启山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黄昏的时辰，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这个时候进山容易迷路，不如等天亮之后再动身。

分房时寨子里的苗人只腾出了三间屋子。

张启山按照房间数量安排两个人一间，可齐铁嘴说什么都不乐意跟张小鱼挤一起。

#齐铁嘴 “我要单间，你找张小烬去。”

他抱着自己的包袱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嫌弃。

张小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士兵，说：

#张小烬 “我已经跟他组一块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三下五除二便把这分房的事推向了同一个方向。

——所有人都在拒绝张小鱼。

倒不是张小鱼有多不受人待见，这其中的门道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那韶颜看小鱼副官的眼神，还有小鱼副官在韶颜面前脸红耳赤的反应，明里暗里都在告诉旁人——这俩人是一对儿。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明里暗里地撮合他俩。

张小鱼被他们推来推去，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本来也不是个贪觉的人，干脆就说：

#张小鱼 “今晚我守夜。”

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往地上一插。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睡了。2

齐铁嘴听到这话，气得直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