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抬起眼来望着霍仙姑,语气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过,如果那些人敢对你出手的话,我会杀人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散了个干净,那双琥珀色的瑞凤眼里没有了方才的轻快和促狭。
只有一片沉沉的、不容置喙的认真。
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霍仙姑一听韶颜这护犊子似的话,嘴角那抹愁绪便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切的感动和几分被逗乐了的无奈。
她伸出手捏了捏韶颜的脸颊。
韶颜今年都十九了,可脸颊上那点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干净,捏起来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霍仙姑 “你这丫头,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
“以前说不定,现在的话,我肯定能保护你的。”

韶颜没有躲开她的手,只是歪着头望着霍仙姑。
她说这话并不是在夸海口。
这几年她在南洋不是只学会了跟洋人做生意。
槟城的拳师、马六甲的剑客、新加坡码头上的老水手。
她几乎每到一个地方就拜一个师父,把能学的东西都学了个遍。
再加上她本来就天赋异禀,轻功和缩骨功就是她最拿手的。
寻常江湖高手在她面前根本讨不了好。
即便她这几年一直在外经商跑船,武术训练也从来没落下过。
她有信心能帮姐姐肃清家里的蠹虫。
#霍仙姑 “那我还真有件事情要你帮姐姐走一趟。”
霍仙姑想起自己跟吴老狗之间的那个交易。
——他动用吴家在长沙城的势力帮她暗中剪除那几个姨娘的羽翼,截断她们在外头私通款的渠道。
甚至替她挡了两回从背后捅过来的暗刀子。
这些事吴老狗做得干净利落,从没开口跟她要过任何回报。
直到前几日,他亲自登门,在正厅里坐了大半个时辰。
从茶叶的产地聊到南洋的天气,才拐弯抹角地把真正想说的话绕了出来。
他想让韶颜跟他吃顿饭。
就一顿饭,旁的什么也不要。
在得知这两个人之间的交易之后,韶颜简直哭笑不得。
她靠在圈椅里,手里还捏着那颗从铁盒里拈出来的巧克力,笑得促狭又风流。
嘴角往上翘着,眼尾微微弯起,琥珀色的瞳孔里漾着一层薄薄的、被炭火映出来的暖光。
“他绕了这么大个弯子,帮了姐姐那么多忙,就是为了跟我吃顿饭?”

霍仙姑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笑模样,忍不住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
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像是在教训一个总也长不大的孩子。
#霍仙姑 “还不是你留下的风流债?”
她顿了顿,将手指收回去搁在膝上,话里却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
#霍仙姑 “正好,也借着这顿饭的机会把话跟他说清楚。”
#霍仙姑 “你要是对他无意,就趁早让他死了心。”
霍仙姑倒是不怕韶颜怪自己先斩后奏。
毕竟只是吃顿饭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况且,这个交易对她跟霍家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