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晚有烟花啊。”

而且还有她最喜欢的紫色烟花。
那一簇簇紫色星火在夜空中铺展开来,倒映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像是一场微型的流星雨。
她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跟前护着自己,堪比惊弓之鸟的两个人。
张海侠的手臂还牢牢地箍在她腰上。
张海楼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桃花眼里满是警惕,像是随时准备抱着她往最近的掩体后扑过去。
“别激动,只是烟花而已。”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张海侠箍在她腰间的手背。
张海侠却心有余悸。
他将手臂从她腰上收回来。
张海楼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望着韶颜那双被烟花映亮的眼睛,看着她脸上平静而恬淡的笑容,眼中五味杂陈。
......
养了几日后,韶颜总算是恢复了元气。
她脸颊上有了血色,不再是那种瓷器般苍白的透明感。
走路也有了力气,不会再从饭厅走到客厅就觉得膝盖发软。
张海侠变着法儿地给她炖汤,张海楼则负责每天陪她在院子里走几圈。
一边走一边跟她斗嘴。
出发去长湘城的那天清晨——
韶颜捏着手里的火车票,跟在长龙似的入站队伍里缓慢地往前挪。
厦城火车站人山人海。
扛着行李的挑夫、抱着孩子的妇人、穿着中山装的学生,各色人等挤在站台上。
她四下看了一圈,身边居然只有张海楼一个熟悉的面孔。
张海侠不在,师父张海琪也不在。
“师父和海虾呢?”

她扭头问身后的人。
难不成他们俩去做别的任务了?
张海楼在后头帮她拎着行李箱。
另一条手臂展开虚护在她身侧,挡住了那些从旁边挤过来的行人和挑夫,避免她被挨着碰着。
他的身形高大,往人群里一站便像一堵墙。
那些扛着麻袋的搬运工走到他面前都会不由自主地绕一下。
#张海楼 “师父跟海虾说是要单独走一路,等我们到长湘城自会汇合。”
他把行李箱换了个手,低头凑到韶颜耳边说,热气呼在她耳廓上,让她微微缩了缩脖子。
韶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张海琪和张海侠单独走一路,多半是有别的安排。
要么是去处理档案馆的善后事宜,要么是去联络张家其他支脉的人。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她和张海楼需要操心的事。
上了火车,韶颜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将车窗推开一条缝,让外面带着煤烟气味的微风吹进来。
火车缓缓启动,站台上送别的人群渐渐往后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远处的山峦。
她将头靠在窗框上,半眯着眼睛打盹儿。
阳光从车窗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一片细密的金色光晕。
“先生,买朵花给您的夫人吗?”
一个臂弯里勾着花篮的小女孩沿着过道走过来,停在了他们这一排座位旁。
她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碎花布衫,怯生生地举着一枝还带着露水的红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