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海侠 “你派人下来,不就是来找它的么?”
他的声调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么说,它跟邪神像有关系?”张瑞朴从张海侠的话里精准地提取出了自己想要的关键信息。
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不过很快,那光彩便熄灭了。
因为这里并没有他想找的东西。
他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买通了线人,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潜入峇来。
到头来只遇到了一头被三个“平民”宰了的怪物。
于是他收起了那点兴味,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他用颐指气使的口吻命令道:“来都来了,那就麻烦你们把我的人抬出去吧。”
那语气理所应当到了极点。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三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是他手底下拿了薪水的雇工。
张海楼被他这莫名其妙又理直气壮的态度气乐了。
他将双手一摊,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理喻的神色。
#张海楼 “不是,你谁啊?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这人方才还拿刀架着他的脖子,这会儿倒使唤起他们来了?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韶颜也觉得莫名其妙。
她正准备开口,目光却无意间越过张瑞朴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那个病号身上。
那是一个靠在石壁上,面色灰败的男人。
半阖着眼,进气少出气多,显然伤得不轻。
韶颜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里挂着一块怀表。
表链是银色的,表壳上錾刻的图样是一只寄居蟹。
与她自己腕上那只手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寄居蟹的钳子微微张开,壳上的纹路走向,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小步,想要看清怀表上的更多细节。
可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关注,迅速将怀表攥在手里,往衣襟深处一塞,没入了领口。
“多少钱,开个价吧。”张瑞朴的声音将韶颜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习惯用钱解决一切问题。
——雇人、买路、封口,哪一样都离不开钱。
在他看来,这三个“平民”既然是为了捡漏才下的洞穴,无非就是求财。
只要给够了钱,他们自然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张海楼眼神闪烁了一下,桃花眼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他在想——档案馆有没有规定过不让接外快?
毕竟这个人看起来挺有钱的,出手应该不会小气。
如果可以的话......
顺手捞一笔也不是不行。
韶颜一眼就看透了张海楼这厮的打算。
他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就跟白纸黑字似的,藏都藏不住。
“想都别想。”

她直接一口回绝了张瑞朴的要求,连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
接外快固然诱人。
可对面这个人的身份和来意都还没弄清楚,更何况他在档案里多半查不到正经身份,这种事沾上了就是麻烦。
“你能代表他们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