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本已出嫁,今日恰好回府省亲。
听见动静便提着裙摆一路飞奔而来,愣是从父亲手中夺下了那条鞭子,一把甩到祠堂门外。
但叶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长兴侯喘着粗气,指着叶限的鼻子怒吼道:“关禁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祠堂半步!谁也不许给他送饭送水!”
他狠狠关了他的禁闭,又命亲兵将祠堂围了个水泄不通,让他哪儿也去不得。
对此,叶限表示毫不在意。
他跪在祖宗牌位前,微微低下头,唇角却浮起一抹得逞的浅笑。
反正目的达成了。
圣旨已下,韶颜便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这一次再无退婚的余地。
眼下只要不将他立即处死,他便可如愿以偿。
至于跪祠堂也好,关禁闭也罢。
不过是些皮肉之苦,他从小到大挨得还少吗?
他也懒得管了。
......
陈家。
陈玄青“什么?陛下下了圣旨?!”
陈玄青得知此事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手中的茶盏啪地摔碎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袍角。
他原以为叶限不过是在纠缠韶颜,原以为自己还有时间。
可这道圣旨将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他连最后一搏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彦允听到身后一声清响,回头一看。
便发现陈玄青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陈彦允“玄青?!”
陈彦允当即便快步上前,俯身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掐着他的人中急声道。
陈彦允“你这孩子,别犯倔了。”
他无奈叹道,看着侄儿这副失魂落魄,了无生气的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
这才几日功夫,人便瘦了一圈,眼下的青灰浓得化不开。
陈彦允“如今圣旨已下,韶颜跟叶限之间的婚事,已经不是我们两家能做主的了。”
陈玄青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冷硬的桌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满腔愤恨。
为什么?
凭什么?
他陈玄青寒窗苦读十余载,从被陈家收养的那天起便夙兴夜寐,不敢有一日懈怠。
只求有朝一日能配得上她。
可叶限做了什么?
他不过是生在了侯府,不过是有个好爹,便可以轻飘飘地越过所有的规矩与礼法。
陈玄青“那叶限简直欺人太甚!”
竟然还跑到陛下面前求了圣旨,将他一辈子的念想都断送在了一道圣旨上。
他凭什么?
就凭叶家对这江山社稷有功,就可以夺他人所爱了吗?
陈彦允“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了。”
陈彦允“玄青啊,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陈彦允也是为了陈玄青好。
他蹲下身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侄儿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与惋惜。
放着好好的探花郎不当,做什么非要入赘?
他在殿前阐明自己的漕匪之子身份时便已是险之又险。
那日金殿之上,陛下的脸色阴沉了足足半晌。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若不是他陈彦允在朝中还有些分量,又有老师付海廉襄助,陈家都要跟着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