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弘历“只是早产而已,何至于这般着急?”
弘历不解地看向傅恒,准确来说,是在看向她身后的女子。
真是稀奇,想不到素来不近女色的富察傅恒居然有一天也会如此袒护一个小宫女。
韶颜探出脑袋来,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韶颜“高贵妃平素与永和宫不和,怡嫔死后,她又数次与愉贵人发生摩擦,方才奴婢在来的路上看到了高贵妃带着储秀宫的人正在往长春宫赶,还请皇上搭救愉贵人!”
弘历自然了解高贵妃的品性,无非就是被自己往日里的恩宠给惯坏了。
不过......
她应该还不至于胆大妄为的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针对愉贵人吧?
弘历“你这是在指控高贵妃要对愉贵人不利?”
弘历紧盯着韶颜那张惊蛰又惨白的小脸,这模样委实我见犹怜,也难怪连傅恒都会对她再三庇佑。
韶颜“奴婢不敢,只是上次御花园和荔枝宴的事情皇上都是知道的,事关皇嗣,奴婢只能谨慎再三。”
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高贵妃已经有这个胆子了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弘历可不想拿自己的子嗣开玩笑。
弘历“走,去长春宫。”
李玉当即便应声:“是!”
皇帝摆驾离去后,韶颜宛如被抽去了脊梁一般,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她的脸色苍白,眉宇间犹带着未散的惶恐,显是被吓得不轻。
傅恒见状,眸光微沉,心底涌起一阵的怜惜。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掌心传来的温度像是无声的安慰,试图将安全感注入她这具微微颤抖的身躯。
傅恒“走吧,我们去长春宫。”
既然事情是发生在长春宫,那就必然与皇后娘娘脱不开干系,傅恒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韶颜“嗯。”
......
当韶颜回到宫中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沉。
只见院子里黑压压地跪满了人,低垂的头颅与沉默的背影交织成一片压抑的氛围。
而那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人,此刻则端坐于殿内,里头隐约还有争议声溢出。
她想去瞧个究竟,却被傅恒拉住了手。
傅恒“先去换身衣裳,不然明日你该着凉了。”
韶颜“哦,行。”
韶颜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似乎并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面上。
于是她便回了自己的寝屋更衣。
傅恒便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屋外,直到更衣后重新梳妆好的韶颜出现在自己面前。
韶颜“嘶......”
跨出门槛时,韶颜微不可见的抽了口气。
傅恒“怎么了?”
傅恒见状,当即迈步欲上前查看,然而韶颜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韶颜“之前跑得太快,脚好像......扭到了筋。”
她当时急于求见皇帝,心如火焚,未曾注意到脚下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