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韶颜故作不经意地询问了句。
婢女被这惨叫声吓的面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只怕是底下的人照料不周,惹得主子不快,正在挨板子呢。”
韶颜“哦~”
美人兴致缺缺地点了头。
随着惨叫声由远而近,韶颜也终于踏入了抱石堂。
那一身棕袍,稳坐于太师椅中的永国公薛懋堂赫然映入眼帘。
“你就是江来心心念念的韶家小姐?”薛懋堂转动着拇指上的黄玉扳指,目光肆意地打量着眼前一身绯衣,神采桀骜飞扬的美人。
旁的不说,但说这不动如山,镇定自若的气势,便有几分他当年的风范。
韶颜“是少主。”
韶颜面不改色地纠正道。
小姐和少主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不错,倒是有几分老夫当年那临危不乱的气势。”薛懋堂哼笑着评点道。
那赞赏的神情和施舍般的语气,给韶颜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却见薛懋堂又说:“若你是个男子的话,必将是个才貌双全,不输江来的好郎君。”
诸如此类的话,韶颜在幼年时期便听厌了。
如今再从薛懋堂的嘴里听到这话,她更是觉得讽刺起来。
韶颜“是女子又如何?”
韶颜“我很骄傲自己是个女子,我的爹娘也不会因为我是女子便轻视了我去。”
韶颜“国公爷戎马一生,居然还对此抱有偏见?”
她以为,像他们这种见惯了生死,久经沙场的将士并不会在意这些无足轻重的性别之分。
不曾想,他对此也与世人无异。
都是这般的片面,庸俗。
“女子终不如男。”薛懋堂自述己见。
韶颜却是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阑珊的兴意与讥诮。
韶颜“可即便是再出色的郎君,哪怕是当今圣上,也都是从女人肚子里生下来的。”
若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伟大,那么韶颜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女人。
毕竟,再伟大的男人都是由女人生出来的。
“放肆!”薛懋堂脸色骤沉,冷声呵斥道,“你怎可妄议陛下?!”
韶颜“国公爷此话怎讲?”
韶颜“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你......”薛懋堂被韶颜这轻描淡写的话给堵得哑口无言。
他能否认吗?
不能!
因为韶颜说的的确是实话。
但他就是看不惯韶颜身上那股桀骜不驯、唯我独尊的气势。
在薛懋堂的认知里,女子就该谦卑,可她不仅没有女儿家的矜持和端庄,反而生出来了一股蛮横的韧劲儿。
而这股劲儿,是连他那个已经残废了的大儿子都不曾拥有的。
这不合理!
韶颜“国公爷不必在这给这给我立下马威,我不会是你们薛家的儿媳。”
韶颜“但陆江来会是我的夫婿,是我们韶家的上门女婿。”
因为她认定了。
“哼!大言不惭!”稳坐于太师椅上的薛懋堂倏然站起身来,“江来他迟早要继承我的爵位,即便你们要在一起,那也是你嫁进我们永国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