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的小丫头,怕林诚走远了,塔塔的拖鞋声被她甩在身后。
军人步子大,走得快,要是她刚到楼梯口,他就发动车子,她要不要追车……
忽地在转角的昏暗处,撞到了个硬邦邦的胸膛。
“唔....”倪映顾不得揉脑门,慌忙之中也不顾什么喊了声“对不起”就走。
奈何那人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虽然隔着衣服,但也同样令倪映不适。
不习惯与他人身体接触,这是丫头的一个毛病。
身体的反感让她的恼意一下涌上来,倪映猛地转头,落入一双不曾预料到的眼睛。
在暗处里,很亮的眼睛,好像要把人看进眼里。
有神的双眼,高挺的鼻梁。
忽然升起的火苗,即将熊熊燃烧的势头。从天而降的一盆水瞬间将其熄灭。
她有些失神。
原来,有些人真的受了上帝极大的厚待。
怎么可以好看成这样。
不动,就好像是一幅画。
已经到达楼底的林诚一听到响声,又返回去。他听力比常人要好很多,更何况是小丫头的声音,更有辨识度。
清脆的,娇嫩的,点点软糯。
只不过,还没等他上去,小姑娘就横冲直撞地下来了。也许是在暗处,他的存在没引起她的注意,这才有了相撞的场景。
林诚纵是舍不得触碰的柔软触感,也冷静地松开倪映的手腕。
只是,他很想知道,小姑娘究竟要盯他多久。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倪映从未细细看过他。军训时教官与学生的身份,再加上她喜静,对其他姑娘对教官颜值高低的评论不在意,自然地,林诚不活跃在她的视线里。就算是被他单拎出来练蹲姿,也只是匆匆一撇,掀起眼帘又很快放下。
这样看来,她还失去了一次大饱眼福的机会,倪映小皱眉。
眼看着她表情越来越丰富,林诚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与倪映保持了一点距离。
咳嗽声成功地唤回了倪映的注意力。
……
如果心会发声,整栋楼都会传出倪映的尴尬到犯冲的吼叫
“啊啊啊……我在干什么啊!”
小姑娘红了脸,手忙脚乱,连把水果塞进林诚怀里。
“林教官,这是我妈妈让你拿的一点水果”
说完冲上楼梯,刚爬上几步,倪映想到什么,又停下来,无奈转身,笑得一脸僵硬。
她得把她老母亲嘱咐的最后一句台词说完。
“林教官——我妈妈说,工作不忙了,我家随时欢迎你”
怎么说得这么怪……
倪映深吸一口气“我是说……”
“嗯,跟伯母说我一定再访”男人不咸不淡地回应。
果然,看见黑脸的冷漠表情,倪映顿时觉得——一点都不尴尬了。
不小心扑到教官身上真的不尴尬了,花痴了教官一下也不尴尬了。
“那行,教官再见!”
倪映说完就转身,只是,怎么感觉,手腕有点痛,倪映揉揉右手腕,嘟囔着上了楼。
而被她忽略的某教官,在暗处站了几秒,拎拎手中的水果,终于走下楼去。
鞋与楼道碰触产生的响声干净利落,透露出某人有些愉悦的心情。
也许,曾经一成不变的生活,已经开始沿某个轨迹发生变化。
就像曾经不变的情绪,忽然间就有了波动,刹那间,像误投的石子,惊扰一片深水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