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倪家的气氛如往常融洽。
倪映缩在沙发里,怀里揉着抱枕,与倪母聊着学校趣事。
比如S省的方言很有趣,同寝的同学总带着方言版普通话在寝室逗乐,室友常能笑出眼泪。
倪映笑,倪母笑。倪映笑着笑着就看见妈妈的皱纹缩在眼角,忽然地,鼻子酸。
白净的手指抚上倪母脸颊“妈,这些天,你肯定特想我吧,皱纹都跑出来了。”
倪母打掉脸上磨蹭的手“小丫头,你妈可年轻着呢,现在就嫌我老了,要真老了,还不得把我赶走。”
倪映眉眼弯弯,小下巴稍稍抬起“那你多存点,以后养老,我可不养你”。
倪母侧身,嫌弃地看了眼倪映“全家都指望你养老,还跑得了?”
母女两人的谈话吸引了屋里的其他人。
倪父心底一角软软地塌下去,有妻女,还有什么所求。
林诚看向倪映,小丫头,眼睛都笑没了,弯起来的弧度却又像糖水化在舌尖的那刻,流淌着无线的甜。
还有缕调皮的头发在她肩头摩梭.....
林诚觉得自己有点不太正常,像是魔怔一般.......
就好像倪映形容的那样,他是一个很少有表情的人,在女孩子看来,他的确是冷酷。
为人二十四年,19岁入伍,入伍之前,他不和女孩多接触,参军之后,他更无半点心思。训练过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在他看来,也只是过眼路人。日常工作生活以训练为主,常人以为乏味,他却乐在其中。
只是,他没想到,倪映,就这么闯入他的生活,吸走了他为数不多的目光。
毫无疑问,她是特别的。
然而,她又是怎样的特别,林诚,他不知道。
他知道如何进行格斗和搏击,他知道如何快准狠地KO敌人,但是,女孩在林诚的24年里,好像未有过,未出现过。
她的出现,是一双眼睛,在夏日下,会有细碎的光,闪闪的,映进他的瞳孔,穿过他的脑海,像是烟火从海面坠落。
烟尘会逆着一切沉到海底,成为一个新的印记。
倪映虽然是在有说有笑,但又总感觉浑身不自在,老感觉有那么一道视线,隔会儿便停在自己身上,然后又挪开。
表面上平静淡定,倪映不动声色地慢转身体,用余光扫向身后。
倪映相信,视觉是肯定会出错,弄不好,人家正襟危坐着,目不斜视,她却以为人家在看她......
无关尴尬,只是深以为然的冷酷。
"倪映啊,倪映,你不会也犯花痴吧."倪映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无解。
但其实正常,他是,即便黑,也能燎一片芳原的人。
谁又不是呢。
五官端正秀气,隐隐婴儿肥透出无限青春与朝气。
第一眼看见她的人,定会被她的眼睛所吸引。“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大抵如此。
世间各有美女子,美即是韵味。
好像林诚初看她的一眼,潋滟的美从平静的双眸中流出,人只觉,晴方好。
奈何,美人不知自美。
“林诚,再吃点水果吧”倪母热情地招呼。
“不了,阿姨”林诚真诚说道,“时间不早了,队里还有事,先告辞了”身体微前倾,彬彬有礼。
军训时候阴晴不定,现在完全是谦和有礼的形象。
但是依然没有表情。
林诚与倪父、倪母告别之后,就下楼了。
倪映还坐在沙发上发呆,倪母拍拍她的肩膀,把手中装着水果的袋子递给她,倪映还没转头,温柔又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映,赶紧把这个水果给林诚带下去,刚才忘给他了。”
原本不情愿的小丫头硬是被老妈催着,推出了家门。楼梯已没人,倪映为完成任务,急忙着跑下楼。
“那个.....那个.......林教官......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