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河传苏昌河3
面对女人那眼中好奇又不敢靠近,却又苏昌河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谁?”
仅仅一个对视,她好似差点落入那双沉渊的黑暗中,那笑意利得像刀,视线扫过来都带风,让她一度有些口不择言,“你…不会是我老公吧?”
问完后她都恨不得把自己嘴给打烂,死罪嘴怎么竟说一些让人去死的话。
反倒是苏昌河听此称呼却尤为新奇。
老公?是以后变成老公公的意思?又或者是老伴的意思?
“没错,你是我……老婆!”苏昌河邪气的脸在度染上笑意,只不过不比之前虚浮的假笑,多了几分属于人的真。
老公公配老婆婆,这多登对,反正苏昌河是这样理解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女子嘴里听到老公这个称呼的时候,一度让他以为听到的世间最美的情话,为其附上缱绻的情色,让他心绪失控,恨不得……将这蚀骨萌芽的毒种就此掐灭,不然为何他从来荒芜的深渊里会有一丝轻柔却不可思议的力量而掀起波澜。
“可我为什么感觉你很陌生?”她环顾四周,表情也带着仔细回想后的无奈,但心里却是一个字也不信,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末了还加了一句,“这个地方也是!”
然后就用你在说谎的表情盯着苏昌河。
“既然你是我老公,那……你又叫什么?”
投向他的眸光一湛,仿佛春天就为她所倾倒。
偏偏苏昌河并不怯于这毫无威胁的控诉与怀疑,非但不解释,反而倾身而上,用自己的气息攻击着女孩那一戳就破的执着,
“我叫苏昌河,双日为昌,意为兴盛、明亮。”
他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知,企图用真话来试探。
苏昌河好似一款超精密的情绪表情解读机,双眼凝注在那张天地偏爱的面容上,不肯放过她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心跳,每一个微表情和动作,只为捕捉那一刻出现的异样。
哪怕在他如此压迫的视线逼问下,对方除了认真思考这个名字的真假,以及眼神里充斥着对他名字赞赏外,还有对自身信息的追寻,其他毫无波动。
“那我呢?”
“你叫阿朵!”
“阿朵?”
她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这名字也忒俗了点!
“没有姓氏吗?”她真诚的发问道。
苏昌河应付的从容淡定,其中真话里的注水量比海更大,“我出自苗疆,你是我捡回来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自小就是我媳妇,全村人都知道!”
始终不愿接受这个名字的她听到这很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救命之恩还以身相许?话本子看多了吧?难道不是救命之恩来世再报?
她是失忆,不是蠢!
还有,她是少数民族?不可能吧?
“那我为什么会失忆?”
她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苏昌河一看面相就是个狡猾的狠角色,虽然浑身透着我不好惹的中二性,可她没放过刚才他对自己莫名的审视与试探。
要是他们认识,他绝对不会用这种态度对她。
苏昌河作为杀手,混迹江湖多年也深谙人心的他一眼看穿小姑娘那企图掩盖的疑心,转而换作一副愧疚神情,尽量装作熟稔,恨铁不成钢的同时还带着心疼,“还不是你为了炼制那什么忘忧蛊,把自己折腾的没半条命不说,把你抢救回来还失忆!”
“蛊?”
她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成群结队的虫子来,五颜六色,沾上死一堆的可爱小东西。
她穿越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等等,为什么用穿越这个词儿?
难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我……是生物学家?”她指着自己,比脑子最先快一步的是她的嘴。
“这是何意?”苏昌河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学术词儿,低哑的声音带着诱惑,眼神虽不在她身上,可感知却并未松懈。
“就是……”她刚想解释,可偏偏那脑海一闪而过的解释又唰的过去没有抓住,只能懊恼的拍了拍头,
“对呀,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闻言眼底浮现窘色,扭头望着他,“应该就是养殖大户吧?”
黛眉微蹙如柳丝蘸水,晴光碎落眼眸,将那酝酿出的愁意化作细雨朦胧萦绕周身,
“对了,既然你说我在炼蛊,那我那些蛊虫呢?”
“送给我了,我都用了啊?”苏昌河立刻接下茬,他们既然是青梅竹马,好物共享也是合理。
谁知小姑娘听后却兴趣十足,双手摊开朝他讨要,“那你还有吗,给我来点研究研究,说不定也能找回遗失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