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才难得,婧曦觉得,蒯铎这般人物若是折在自家院里,未免太可惜。
但灭门这口黑锅硬要被赵秉文扣在曹静贤头上,婧曦就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她要搞破坏!
这边灭门小三角紧锣密鼓的准备夺宝杀人,婧曦这边也在制定营救计划,若是蒯铎一家人真对自己留的纸条不上心,他就动用机器人把他们全家都打包带走,曹静贤的墓必须蒯铎包圆了。横竖都是一群不省心的,多给他们找点活儿干,保证他们没功夫东猜瞎想。
蒯铎人回来了,进宫就没了踪影,可见他的反侦查能力也是强,不然怎么能甩开督卫司的监控。
所以,曹静贤的皇宫围击失败了。
蒯府院落。
夜,寒风凛冽,月光惨白,映照蒯府飞檐斗拱,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而蒯府院内,刀光剑影,家仆尸体横陈,蒯铎持剑护在妻儿身前,剑尖血珠滚落,对面是黑压压的围府官兵,为首的正是平津侯庄芦隐,其心腹瞿蛟持刀护卫在侧。
庄芦隐冷笑,声音不大却极具压迫感: “蒯大人,何必负隅顽抗?交出冬夏带回来的东西,本侯或可念在同朝为官,给你蒯家留个后。”
蒯铎面色铁青,其妻赵上弦紧紧搂着两个惊恐的孩子,面色惨白如纸?。
蒯铎声音嘶哑却坚定:“侯爷想要什么,下官不知!如此兴师动众,屠我家人,就不怕陛下怪罪?!”
庄芦隐抬头望天,抿了抿嘴,似是不耐:“ 冥顽不灵!将蒯大人的家眷,全部给我押到面前来!”
看着家人一个一个惨死在刀下,就不怕这蒯铎还妄想坚持忠君,或许皇帝都不曾对这个自小陪伴长大的“兄弟”都未曾有过真正信任,毕竟他在蒯府大开杀戒了,皇帝愣是没有丝毫动作,可见蒯铎也是被放弃的棋子而已。
官兵蜂拥而上,蒯铎挥剑格挡,险象环生!赵上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突然!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自屋檐、树梢悄无声息地坠下,动作整齐划一,快得只留下残影!
他们身着统一黑衣,面容竟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浑身冰冷无波,双眼蒙布,手中奇特铁钎闪烁着非金非铁的幽光
黑衣人出手如电,铁钎或点、或刺、或扫,招式简单至极,却效率骇人!冲在前面的官兵如同被收割的麦秆,瞬间倒地,合围之势顷刻被撕开一道缺口!
庄芦隐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瞿蛟立刻横刀挡在他身前,脸上写满惊疑不定。
对于破坏他大事的人,庄芦隐应该愤怒的,可他们带来的人手折损大半,观其招数,干脆利落,庄芦隐顿时心中想的,就是这些人是哪个大人物豢养的死士,就连他养的护卫都难敌一招。
庄芦隐压低声音,难掩震惊: “何方神圣?为何要阻本侯办事?!”
同时他暗中向墙头方向打了个手势,墙头上,隐在暗处的赵秉文见状,脸色一变,悄然退下,显然是去摇人去了。
为首的黑衣人——一竹,完全无视庄芦隐的问话。它转身,虽然蒙着眼睛,可冰冷的视线精准锁定蒯铎。
一竹声音平稳无调,毫无情绪波动:“是蒯铎蒯大人吗?”
蒯铎紧握长剑,警惕地看着眼前诡异的救星,又瞥了一眼地上官兵的尸体,咬牙承认:“正是!”
一竹声线都稳定非常的说道,“我家主人令,护你全家离开。”
话音未落,另外四名黑衣人(二竹、三竹、四竹、五竹)倏然上前,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蒯铎和仅剩的蒯府众人护在中间,手中铁钎对外,组成一个冰冷的保护圈。
庄芦隐宛如暴怒的狮子被抢食似的冷呵:“想走?!没那么容易!”
然而,下一瞬,四名黑衣人动了!他们一人薅起一个或两个蒯府之人,竟是直接足下发力,如同旱地拔葱,携着人腾空而起,迅捷无比地朝着府外掠去,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庄芦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负责断后的一竹动了!手中铁钎一振,竟是主动冲向庄芦隐!
护主的瞿蛟大喝:“侯爷小心!”他纵身跃起,手中精钢宝刀力劈华山,势要将这诡异黑衣人劈成两半!
“锵——!咔嚓!”
*没有预想的金铁交鸣,只有一声刺耳的断裂脆响!
瞿蛟那柄百炼钢刀竟被那看似不起眼的铁钎轻易打断!
铁钎去势不减,裹挟着骇人的力量,直接捅穿瞿蛟的心口!
瞿蛟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根铁钎,又看看黑衣人毫无波澜的脸,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他或许想过无数种死法,绝未料到会如此潦草,结束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怪物”手里。
一竹抽回铁钎,瞿蛟尸体沉重倒地。它看都未看庄芦隐一眼,身形一闪,如夜枭般没入黑暗,追赶同伴而去。
庄芦隐僵在原地,脸上愠怒与惊骇交织,寒风吹过,只剩下一地狼藉和瞿蛟尚未冰冷的尸体。墙头增援的脚步声匆匆传来,却已然晚了。
俯瞰蒯府,混乱与寂静形成诡异对比,远处夜色中,几个黑点迅速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