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九悠带着裴衍出了广平王府。
“先生，一如宫门深似海。您看看今天这几位的样子，可要再想想？”上了马车后，裴衍问道。
“鱼与熊掌岂可兼得？既然想要得到，首先就要失去，衡量得失，值得就好。”九悠拈起一块奶酥酪小口吃着。
“那先生值得吗？扳倒杨国忠不需要他，要保住崔家的富贵，您自己说的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这两件事哪一件需要您把自己陷入那个泥潭之中？”
九悠苦笑一声，“时间就是生命啊！我还说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已经没时间了！而且，三重楼啊，现在就是一个抱着金子招摇过市的孩童，需要权势才能守住。”
“先生！您考虑到了所有人，您自己呢？”裴衍着急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说不定我不需要你们这帮不成器的学生了呢！”九悠嫌弃的瞥了裴衍一眼，“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在平安坊有套院子，一会儿你下车去那休整一下，然后去裴府拜访。”
“啊？我现在连崔府的大门都进不了了啊？” 裴衍噘噘嘴，不满道。
“你是想回去继承家业了？”九悠直接一个白眼过去。
裴衍喏喏的低声道：“看到先生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自己的挣扎毫无意义。”
“清扬，有没有意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搞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衡量一下，放弃值不值得。慢慢来，慢慢想，一切还有先生呢！”
“先生，听说您要对杨国忠动手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裴衍很快的调整好自己。
“嗯，知道泰乐坊吗？”九悠看到裴衍点头后接着说，“你应该知道我之前说的印刷术，莫测已经研究出来了。这次我打算用舆论攻势来对付杨国忠。你的任务就是，用十天的时间，弄明白泰乐坊及周围的地形及路线，以你的武功为标准，想办法让纸张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天而降。”
“印刷术？就是先生以前说过的，不用抄写，可以批量产出书籍的方法？莫怀仁搞出来了？在哪？我要去看！”作为一个读书人，裴衍太知道这件事的意义了。
“他们都在城外的知页庄，你有时间就去，但是绝对不可以暴露行踪知道吗？要是坏了我的事情，看我不剥了你的皮！”九悠吓唬道。
“放心吧，先生。你学生靠谱着呢！”裴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先生您难道打算最近动手？”
“如果不出意外，三月初十午时动手。”
“三月初十？您大婚之前？先生，如果杨国忠出事，那您的大婚？”听到这个时间，裴衍很是惊讶。
“哼，太子府一直想要下了我的气势，压倒杨国忠，那我就让他看看杨国忠倒了，他的下场。”九悠微翘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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