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你说裴衍与裴勇都出身河东裴氏,他却将此事嫁祸给自己的同族,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啊!还说我们皇室不知长幼尊卑,我看他们这些世家门阀才是满口的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堂堂建宁王,从来只有他教训别人,今天竟然被一个无名之辈明嘲暗讽的,李倓可咽不下这口气。
“倓儿!见到未来长嫂,确端坐等着她见礼,裴衍说你们两个没有长幼尊卑说错了?下次再被我见到,决不轻饶!”对于今日两个弟弟妹妹的表现,李俶心里也不是不生气的,不说他放在心里的女人受了多大委屈,光是皇室的家教礼仪被人指摘,还是他们皇室最在意的世家门阀家的人,就让李俶气愤不已,只是当着外人的面没表现出来罢了。
“王兄,我看你跟皇爷爷一样,被杨家的女人迷晕头了,忘了与我和三王兄的兄妹之情了!”李俶的话音刚落,李婼便生气的站起来大声指责道。
“闭嘴!我看父王说的对,你真的是被惯坏了,什么被杨家的女人迷晕了,这种话是你可以说的?”李俶气的将手中的茶碗砸到地上。祸从口出,在杨国忠的步步紧逼下,整个太子府都谨言慎行,怎么就惯出李婼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
李婼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感觉自小疼爱自己的大王兄也变了,委屈的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站了一会儿,发现李俶一点哄她的意思都没有,气的扭身跑了出去。
“婼儿!”沈珍珠看李婼哭着跑出去,站起来想追出去劝说一下。
“珍珠,你不用管她,这么大了,说话做事完全不顾后果,让她自我反省一下也好。”李俶叫住沈珍珠,又对外面的人吩咐道:“张得玉,去把何灵依叫来。”
李婼一大早的带着一个男人来了广平王府,不一会儿崔九悠也来了,最后那个男人被崔九悠带走了,这一连串事情早就引起了何灵依的注意。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最近她总感觉李俶好像在防备她,近一年来李俶不只将管家权交给了沈珍珠,就连很多需要死士办理的私密事也都没有交给她了,所以一时之间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胡乱打听。
没想到李俶在这个时候让人来叫她过去,明显是有事让她去处理,这让她欣喜不已。
“珍珠,你回去整理一下府里的账目,尽快交给何灵依。眼看着就进三月了,我大婚的事情要开始准备起来了,还是让何灵依来操持吧!”何灵依刚刚站定,就听到李俶这么对沈珍珠说。
李俶此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陡然沉寂下来。大家都没想到,李俶会在这个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夺了沈珍珠的管家权。虽然给了个理由,但大家心里明白,这是对刚刚沈珍珠表现的回应。
沈珍珠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被人重重大了一圈,懵懵的。她以为,在她表明心迹,告诉李俶他就是自己找寻多年的心上人后,自己对他是不同的,没想到这一切都抵不过崔九悠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大串的泪珠自沈珍珠眼中不停的滑落,她想忍住,却控制不住,只能撂下一句“我现在回去准备”,匆匆离开。
慕容林致看到沈珍珠伤心的背影,给李倓使了个眼色,就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