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不通你父王为何这样做?”九悠故意上下打量着李俶,问道。
沈珍珠离开后,李俶并未去宫中调查,而是来了崔府。他已经开始不自觉的依赖九悠的判断,习惯任何事与九悠商量后再做决定。
“你明白?”李俶看了下自己的衣着并无不妥之处,“你在看什么?”
九悠双手托腮,歪着头看向李俶,“我在看,你似乎很不信任你的父王啊!”
“为何这样说?”九悠常常语出惊人,李俶已经从一开始的情绪激烈,进化到现在的心大肺大,因为他知道,九悠最后总会用一套似是而非、似通非通的歪理证明她的话。
“有人派太子府的人去干坏事儿,你首先怀疑的便是太子殿下,难道不是证据?”
“你的意思是,不是父王?那是?”李俶摒弃掉九悠话中的糟粕,留下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九悠了然的笑了笑,“在我告诉你,你府上的细作是侍女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了。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小瞧女人!”
“不可能!张氏性格温顺,又与沈家无冤无仇,上次见到珍珠时,还对她很是亲热,怎么会……”李俶说到这,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忐忑的看向九悠。
“看我做什么?”九悠似笑非笑的说道,“沈孺人入府第二日,便依着正妻之礼,去拜见了公婆,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我会不知道?”
九悠看李俶着急的想解释,心里有些意兴阑珊,她知道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打断牙齿都要咽回肚子里,何况只是点委屈呢,有的时候受点委屈也未尝不好,白莲花不都天天受委屈嘛!
“殿下不用解释,我明白,太子不喜欢我嘛!”
李俶看着这样通情达理的九悠,却并不欢喜,不生气的同时是不是也意味着不在意呢!不在意正妃的身份,不在意他家人的看法,甚至不在意他!
“其实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九悠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广平王府的事情自然是广平王说了算,不用同我商量。”
李俶定定的盯着九悠,“好,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便自行决定了,回去便将管家权交于沈氏。”
九悠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殿下,时候不早了,您不是还要去尚宫局查事情,再晚便来不及了。”
李俶听到九悠的逐客令,并没有起身离开,“悠儿,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便收回先前的话。”
“殿下,说实话,之前传言咱们俩八字不合的时候,我确实想过悔婚。”李俶即使知道九悠不会那么听话安分的嫁给自己,但是听到她亲口承认,还是十分生气,“然后我找人收集了皇室中所有与我适婚的子弟名单,发现,你们李家真的是……”说到这里,九悠略带嫌弃的住了口。
“真的是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是我发现,所有人中,你真的是最聪明,最优秀的了,怨不得能成为‘京城少女的梦’呢,”李俶听到这,内心窃喜,对于九悠刚刚的话也没有那么生气了,毕竟九悠之前也说过,有对比才有幸福,这样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多抢手也不错,但是他紧接着就听到九悠继续说道,“但现在我有点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