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回府后思虑再三,还是选择相信李俶一次,毕竟想要调查宫中之事,即使是安禄山也比不上李俶来的方便。
“殿下,当日在案发现场,我的确找到两条线索。”沈珍珠说着,自怀中取出一枚红色玉哨及半块令牌,递给李俶。
李俶看到那枚玉哨,心中一惊,没想到真的让九悠说中了,沈珍珠发现了自己到过沈府的证据,只是还没来得及查清,自己若是前几日没有坦诚相待,日后恐怕真的是要寝食难安了。
李俶先是拿起那枚玉哨,“这枚玉哨是本王的,”说完这句话李俶抬头看向沈珍珠,“本王告诉过你,我当日在沈府周围安排了人,然后留下这枚玉哨给你父亲,让他若有紧急之事,可以吹响玉哨调动我的属下,只是,没想到……”
沈珍珠仔细观察了李俶的神情,又回想了一下发现这枚玉哨的地方,的确在父亲尸体不远处,哨子一般是示警号令之用,李俶的解释没有问题,而且刺杀之人应不会这么大意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现场,心中也就暂且相信了李俶的说辞。
李俶又拿起那半块令牌,仔细观察,越看越心惊。
不同部门的人身上令牌的花纹都不同,他们这些皇室贵胄子弟自小便会学习各种家族谱系,为的就是能够第一时间分辨一个人的身份地位社会关系。而所有的令牌花纹都要向朝廷登记备案,否则一旦发现未经登记的令牌花纹,以谋逆罪论处。
这块令牌上虽只剩下半片花纹,若是其他的,说不得他还要想上片刻,可是这上面的花纹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因为这乃是太子府的令牌。
也就是说,当日曾经有太子府的人到过沈家,而且看这令牌的断痕,乃是快刀所致,也就是说令牌主人还在沈府经历过激烈打斗。可是,自己当日所派之人,皆出自广平王府,不可能佩戴太子府的令牌,难道沈家之事是父王……?
李俶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联系九悠之前告诉她的冷面侍女细作,还有他所派死士毫无反抗的被人诛杀,仿佛所有事情都指向了一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可是为什么?他的父王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沈珍珠看李俶的样子,应是想到了什么,遂问道;“殿下可是想到这枚令牌出自何处?”
李俶本想敷衍过去,等调查清楚再向沈珍珠说明,紧接着又想到九悠的那句‘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又把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实不相瞒,这枚令牌属于太子府。”
“什么?”沈珍珠惊讶出声,她之前一直将所有的怀疑都集中在丞相府,万万没想到竟是太子府。接着沈珍珠又不解的看向李俶,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直接的将事实告诉自己。
李俶当然看到了沈珍珠疑惑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现在也是满脑子的不解。沈家的事情,是我告诉父王的,但一直都是我在主持处理,父王唯一插手的就是帮我将你指进了广平王府,按理说这枚令牌是不应该出现在沈家的。给我些时间,我会调查清楚的。”
“会不会是别人冒用太子府的令牌嫁祸?”沈珍珠跟着分析道。
“可能性不大,每个人的令牌都是唯一的,遗失破损后都是要向尚宫局说明缘由然后申请补办的,”李俶说到这里与沈珍珠对视一眼,“我会去查尚宫局的补办记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