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俶看着躲闪的沈珍珠越发的生气,他不在乎沈珍珠心底有谁,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大唐的嫡长孙,他的尊严不容许他放任自己的女人在新婚之夜为其他男人守节拒绝他。
“你不是已经选择放下了吗?沈珍珠,自你决定重新踏入京城的那日起,你就应该明白,你既已答应入我广平王府做孺人,心里便不应该再想着其他人。我希望,刚刚的事情是最后一次。”李俶说完,便展开双臂,“给本王更衣吧!”
沈珍珠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李俶,不,是广平王,一时难以反应。俗话说,最怕气氛突然安静,静的沈珍珠内心慌乱,不自禁的将心底的话问出了口:“若今日站在这的是崔姐姐,殿下也会这样逼迫她吗?”
李俶用余光撇了沈珍珠一眼,“你,不是她!”
听到这句话,沈珍珠像是木头人一样愣在原地,李俶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张着双臂等在那里,他知道今日退一步,那么换来的将是未来的步步退让。若今日他连沈珍珠都收服不了,就更别提来日的崔九悠了。
不过想到沈珍珠刚刚的问题,李俶也在心里问自己,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崔九悠,他还会这么坚定的强迫他吗?
李俶在胡思乱想,为来日做各种预设,沈珍珠则在天人交战,一边是心中的那点最后的小遐思,那些不甘,一边是家中满门的血海深仇。
犹豫再三,沈珍珠拖着沉重的脚步上前,双手颤抖着解开了李俶的腰带。
虽然是王府后院第一次迎来新主人,但是因为昨晚并不算美好的气氛,李俶还是如往常一般,早早起床习武处理公务,与平日并无什么差异。他的态度也是想要告诉府中众人沈氏今后的地位,为以后王府迎来真正的女主人打好基础。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父王竟会对九悠厌恶至此。不到巳时,便着人给他传话,让他带着沈珍珠去太子府拜见。要知道,新婚头一天拜见公婆,可是正妻才有的待遇,父王竟然要给沈珍珠如此殊荣,这要是传出去让崔府情何以堪,甚至沈珍珠只要稍有野心,九悠以后又该如何管理王府。
李俶捏着鼻梁,为父王的一意孤行感到头疼。韩国夫人现在明显已经与杨国忠分道扬镳,这时候不拉拢她对抗杨国忠,还要这么给她难堪,真不知道父王在想些什么。
可是,若他今日不带沈珍珠进宫,恐怕父王对九悠的印象会更差。权衡再三,李俶还是让人通知沈珍珠梳妆打扮,准备太子府拜见。
沈珍珠听到传话,眉头微皱。于情,崔九悠对她有恩,不论杨国忠对她家做了什么,崔九悠终究救过她,后来更因她颜面扫地,遭人嘲笑;于礼,新婚头日拜见太子夫妇乃是正妃待遇,她今日若去,即使她知道自己是身不由己,崔九悠又能理解吗?外人又将如何看她?可按照安禄山之前所说,如果想查出她家的灭门凶手,便需要进宫。经过昨晚,她已是没了退路,李俶明显对她心有芥蒂,做为孺人,平时入宫的机会也不多,若是不把握住每一次稍纵即逝的机会,她可能永远查不到真相。
而且,在她看来,这种逾礼的事情,太子府既然决定这么做,肯定也是想表达对杨家的态度。若是她能借机讨得太子妃的喜欢,说不定还能多入宫几次。
同李俶一样,沈珍珠权衡再三,也做出了入宫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