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皓月当空,星汉灿烂。
她口中念念有词,升起一团熊熊燃烧的黑气。
她封!
凌风心中一惊,从未见过此等妖术。
黑气变化着形态,直奔向他而飞来。
他挥手操纵着一堆书籍抵挡。
却奈何他的身后无防备,被黑气击中了后背。
当即书籍如落花般散落在地上。
他口中含血。
可她没有丝毫停下的犹豫。
她堂堂天界储君,只有这般能耐吗?
她想让他和自己堂堂正正地打一场,这样才有意义。
他椅在桌边,手腕上的青筋暴起。
凌风别逼我!
她觉得好笑,双手上的黑气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就是逼你又怎样!
突然白光乍现,书房里恍如白昼。
原来他一出手就是这么不同凡响吗?果然刺激。
两个人正激烈打斗着,房廊外却传来众多人的脚步声。
她心中了然,定是那些天兵天将赶来了,如果再在这和他耗着,想必会因小失大。
她来到天宫的目的又不是杀他,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想到这,她扔出逃弹,在烟雾中翻窗走了。
等到房门被打开,烟雾也随之快速消失了。
飞蓬大将军殿下没事吧?
凌风无碍。
飞蓬大将军可否派人追找歹人?
凌风不用,此事可惊动了旁人?
飞蓬大将军没有,眼下夜宴仍在继续。
凌风那就好。
她一路来到了天宫禁地。
看着面前的结界,她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坏她的大事。
玉指画了一符,结界荡然无存。
她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走进了禁地里。
禁地里有什么呢?
只见有八大柱子环绕着一玺,她一靠近,这玺就动了起来。
她抬手用法术引玺入掌,眼看着就要到手了,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拿走了。
他你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个?
他把玩着手中的玺。
她把它给我!
她没有想到是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啧啧,见面就不先打个招呼,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她紧张地看着他手中随意拨弄的玺。
她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是你好奇,还是你担心我?
她这很重要么,我在问你为什么没有死掉?
他开始双手抛着玺玩,左手扔给右手,右手扔给左手,空中的玺好似下一秒就会摔在地上。
她喂!你要是弄坏了它,我饶不了你!
他饶不了我?
他不屑地冷哼了一下。
然后停下抛玺举动,将它拿在手上,别有深意地看向她。
她就这么在意这个玺?
他那就好好想一想怎样取悦我才可以要回它。
她呃?
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这玺上,这一抬头望向他,却让她脊背一凉。
他是完全觉醒了吗?这感觉决不像初次见他的时候,她原本只是以为他长的比较绝色,可是此刻眼前的他不单单是魅惑,还透着一种邪美,简直摄人心魄。
她你不高兴吗?
她问了一句废话,看不出来他现在很不开心吗,他浑身都散发着阴冷气,郁闷地盯着她。
他过来。
说实话,她真不想过去,他好像要吃人,但是他手中还拿着玺呢,不得不过去。
她我过来了。
她的口气像是在问他,她过来了要怎么样?
他亲我。
啥?她在想是不是她听错了?
他亲我,你聋了吗!
见她还没有反应,他就一把拽她入怀,薄唇不由分说地覆上柔软,舌头向更深处探去。
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就能禁固住她的双手。
感觉到她的不配合,他就把玺拿到她眼前,作势要将它捏成粉末。
被封上的嘴唇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睛示意他不要毁掉它。
她不再抵抗他蛮不讲理的入侵,任凭他胡来。
空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突然他一把拉开她,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的。
她喂!把它给我!
她攀向他身上去夺被他高举着的玺。
刚刚压下去的躁热又冒了出来。
他呼吸沉重,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好了,这东西就先放我这,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看着玺在他手中消失不见了,有些气恼。
她你活得不耐烦了?
她翻涌着眼睛里的戾气。
运气在手掌心上,却不见半点法术,她呆愕,又试了一次……
他别费力气了,你的法术都是我给的,我想让你使不出来,你就是使不出来。
她什么意思?
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她有一种很不好的念头。
她你动了我的阵法?
他邪笑。
他还不算笨。
她你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他居然可以动了她的阵法,给了她法力,不仅让她毫无察觉,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安然无恙,太可怕了。
他日后你自会知晓,现在跟我来吧。
他伸出左手,等待着她的小手覆盖。
他威胁道。
他别忘了,那个魅还在我手上呢,是死是活,就看你表现了。
般若!对呀,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般若,难道又要抛弃她吗?
牵就牵吧,反正她不在乎这些。
天宫夜宴在凌霄大殿上进行着。
而此刻,他牵着她来到了通往凌霄大殿的玉阶处。
她嗯?你确定我俩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进去?
她真的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参加夜宴吗?
他有何不妥?
他邪魅一笑道。
他我的来访是他们的荣幸。
她嗯?
大概这世上只有她的质疑不会让他讨厌吧,反倒他还有点迷恋她困惑不解的神情。
他心情不错,一扫刚才的阴沉。
他走吧。
凌霄大殿之中,歌舞升平。
此刻大殿中天帝、魔君、妖王,还有他们的妻妾子女们都欢聚一起,很是热闹。
直到他的到来……
首先看到他的是天帝陛下,他几乎想都没想就从大殿上起身走向他……
看到他的其他人都屏住呼吸,连个大气也不敢出。
不明真相的人们看着天帝在他的面前下跪了,跪下迎接?
堂堂一个天帝陛下怎么能随随便便地下跪呢?这是怎么回事?
魔君和妖王都低头不语……
他怎么,竟然有人不跪我!
他一言一出,四座震惊。
天帝想活命的,就快跪下!
天帝陛下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就都跪下了。
这表现还差不多。
他搂着她的嫩肩,旁若无人地掠过众人,坐在了大殿之上。
他坐好后仍搂着她,低头俯视着跪下的人们道。
他说吧,想让我怎么处置你们?
冷漠的声音夹杂着极度的高傲,让人闻之胆颤心惊。
天帝城爷请息怒,他们都是后辈,不懂规矩,还请城爷饶恕他们。
城爷,一个传奇,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没有人可以反抗他,也没有人可以了解他的手段,心狠手辣?冷酷残忍?这些语言都无法形容他,总之,他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惹的人。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天帝的威严,像极了一个狗腿子。
他后辈!我怎么觉得这些人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杀了我,干脆挖掉算了。
她看向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啊。
他哦,看来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吗!
天帝城爷说笑了,此等小事岂敢劳烦爷亲自动手呢。
若是让他动手,那就不是挖眼珠这么简单了,恐怕还会杀人性命。
天帝抓来几个侍卫,侍卫们惊恐地大叫了起来,他正想用法术赶快挖去他们的眼睛,也好让他们痛快点结束恐惧。
他慢着,用法术岂不是太草率了,用刀挖才爽。
天帝的心思被他看穿了。
他楞着干嘛!还不快动手,没听见他们叫的还不够惨吗!
叫的还不惨?她都看不下去了,挖人眼珠子,这也太血腥了吧?
他看向她有些害怕的眼神,兴致更高了,他还以为她不怕这些呢。
他剥橘子给我吃。
她嗯?
他从桌子上堆满的水果中拿出一橘子,放在她手上。
他我不说第二遍。
没办法,她在惨绝人寰的哭喊中剥好了橘子。
他喂我。
她好……
天帝手上还拿着沾满血迹的匕首,被割眼的侍卫们都被疼晕了过去。
可是他还没有让天帝陛下停下来,他还得找人继续挖眼睛。
又挖了几个侍卫的眼珠子后,她手中的橘子也刚好被他吃完。
他好了,我也看够了,停吧。
天帝松了一口气,挖别人的眼睛比挖他自己的还要疼。
他环视四周,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极其扎眼的面孔,这不是她师父吗?
他的眼睛危险地盯着他。
凌风也注意到了他警惕的目光。
他你上前来。
天帝一看,这可是他儿子呀!这可怎么办?
她也看到了,这不是刚才那个长得像她师父的人么?
凌风不卑不亢地站在了大殿中。
对着他的脸,心中升起莫名的火气。
他用充满戏虐的讽笑道。
他你休想和我抢她!
她?是谁?不止坐在他身边的人懵了,就连凌风也在琢磨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他说的话是对她师父说的,尽管她师父还在沉睡着。
他收了收眼底的杀意,转而说道。
他行了,这次我就先原谅你们,但是都给我记得,我回来了。
他的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
他走了。
他慵懒地带起她,越过凌风的时候冷笑了声,原来他比凌风要高一些啊。
他离开后众人都能正常呼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