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了,星星就要出来了,天色迅速变化着,由鱼白色,变成暗蓝色,又变成深邃透漆的颜色。

床榻之上,那人早已离去。
她一把掀开被子,脸色不明地坐在床上。
她摊上大麻烦了。

你没事吧?
般若穿过门窗隐了进来。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她在迷迷糊糊中看到般若了。

没……没有……他也能看见我,他让我走开,我真没看见。
般若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现在发白。
她瞧着般若的脸跟变戏法一样,故作镇定的说道。

你想什么呢!我与他清清白白!

得了吧!一男一女一床的,我虽未嫁过人,但我看过许多闺房话本子,我懂,我懂。

你懂什么啊!

满脑子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龌龊之事。

好,好,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们俩这么登对呢?

登什么对什么,我看你现在是越发蹬鼻子上脸了。
她就知道般若会这样想,失去了记忆的她,还是改不了这瞎起哄的坏毛病。
她停了停,脑子里闪过般若刚才说过的话。

你方才说,他能看见你?

嗯,他看见我后,还叫我走开。
其实他说的是滚开,但那又怎样,反正是一个意思。

真的?

嗯,比真金还真。
坏了,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甚至她自已都被搭了进去……

咳咳,般若,你能不能先不要留在我身边了?

为什么啊?

因为你很啰嗦唉,我都快被你烦死了,总之,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怎么觉得,你在担心我?我留在你身边是不是有危险了?

唉,你不要猜测我,你不知道你的感觉很不准吗!
般若的感觉一向准到不能再准了。

反正你走就对了,现在就离开这里。

我不走!你说过,你要帮我找我的执念的,离开了你,谁又能帮我。

我啊,杀人从不眨眼的,我心狠手辣,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说要帮你找执念,只是为了我自己。

你还不知道吧,像你这种纯净的魅,拿来修炼是再好不过的了。
她叹了口气。

我只不过是把你养在身边,等时机一到,你还能在这世上?
般若撇撇嘴说道。

那你就继续养着我啊,到时候就拿我去修炼好了。可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赶我走呢?

你这么笨,没察觉我现在法力尽失吗,现下我是没法用你修炼去提升法力了,可是他既能看见你,必会杀了你,倘若你此刻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你说再多也没用,反正我不走!

你可别跟我来姐妹情深,我不吃这一套。

还有你别以为你留在这里,可以帮我什么,你在这里,只会白白地便宜了他。

我不管,我就要在这里。

行,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不知为何,她仿佛看到了般若从前的影子……

你以为你说的算吗?
房门被他用力地推开,他逆着光走了进来。

你出去。
谁?谁出去?
他的语气极其不耐烦,像是失控的野兽。

你聋了!
很明显,他是叫般若出去。

般若,你先出去。

噢。
见般若离去,她套上长靴子,倒了一杯茶喝。

给我也倒一杯。

你没手吗?

我想喝你倒的,不行?

不行。

你喝得是我的茶水、住得是我的房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不懂?

你到底想干嘛?

你不是会猜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你不必如此说,我现在就是一个废物。

还好有自知之明。

所以啊,你还留着一个废物到底有什么用?

我想留谁,就留谁。我说了让你做我的床伴,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做床伴。

你看着一表人才,可心头里面不知道有什么阴谋,你很危险。

你怕我?

不怕,只是不知道你的底,这让我很被动。

不如,你告诉我,你所做的事。

你听着,我留你,只是我想留着你,这看我心情,不过你最好能让我的心情保持愉悦以上,否则你后果自负。

你是不是患有一些病,比方说狂躁之类的喜怒无常的精神病?

我认识一个神医,他治疗像你一般的疯子,最拿手,保证让你药到病除。
疯子?

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