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整日呆在房中,一日三餐皆命丫鬟送到房里,不知不觉就到了初六大婚之日。
处处喜气洋洋。
若曦与十四王爷一同迎客。

所言尽是吉祥安康,所行尽是繁文缛节。
这具身体是极累,她也是极烦。
终是等到了婚宴散去、宾客离去。
她回房褪去了喜服,换了一身大红的绉纱长裙,坐在一旁悠闲地嗑着瓜子,等着他来。
半个时辰过后。
十四王爷缓缓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若曦快来喝交杯酒。
她笑盎盎地拿起已经溢满的鸳鸯酒杯。
他沉默,与她四目相对许久。
十四王爷不必了。
若曦嗯?
若曦你不是喜欢若曦吗?
十四王爷我是喜欢若曦,但你不是若曦。
她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了?
果然,最是人心,居心叵测。
若曦对,我确实不是若曦。
果不其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十四王爷那若曦人呢?
她淡淡道。
若曦她就在你眼前,只是我入了她身。
十四王爷你究竟是何方妖孽?快点把若曦还给我!
他的眼中藏着三分害怕,七分愤怒,十分紧张。
若曦那简单,只要让我杀了你,你的若曦就可以回来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她从这肉身退去后,这肉身的主人会不会醒过来。
不过,她可从不操心这种事。
十四王爷当真?
若曦嗯。
凡人就是凡人,他死了,怎么知道他的若曦还活着?
十四王爷那你就动手吧!
若是他的心上人可以无恙,那他的命也是有意义的。
若曦好啊。
她拿出那个人给她的一簪子,狠狠地插入他的额头正中间。
随即簪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为什么?
这个十四王爷不是人?
不,他身上封印了一东西。
而她,解除了封印……
呼噜啊呀~
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浑身满是灰色的球团翻滚着出来……
只见它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头上长有一个绿色的种子,特别显眼。
呼噜哎呀!
它好像很虚弱,颤颤巍巍地还迈不开脚,就摔了一跤。
她冷眼旁观,静静地看着它。
呼噜呜~呜~
它疼的小声地呜咽了起来。
摔一跤就这么疼吗?
她看着它,冷漠道。
若曦别哭了!
呼噜哇~哇~
她叫它别哭了,它反倒开始明目张胆地号陶大哭了起来。
若曦吵死了!闭嘴!
它委屈巴巴地合上了嘴,两只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她。
她没再看它,心中琢磨着:那个人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可怎么办?
般若你还好吗?
若曦般若,你怎么来了?
般若我刚才在城西,闻到这里有很浓的血味,我就来了。你没事吧?
若曦我没事。但是你说你闻到了血味?
般若是啊!
般若我闻着味,就来到了你这儿。
难道是因为它?
她盯着它。
般若随着她的目光注意到了它。
般若哇!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是谁啊?
可爱?
小家伙?
她怎么没感觉?
不就是一个爱哭毛球吗?
般若忍不住用手去摸它……
她竟然能触碰到它,好软啊!毛绒绒的好柔滑啊!
般若唉!你看到了吗?我能碰触到它呀!
是的,她也看见了,般若是一个魅,她都触不到般若,它竟然可以,还这么轻而易举。
若曦是啊。
般若一把将它抱了起来。
般若唉?它怎么哭了?
若曦我怎么知道!
她坐下来,无视般若和它腻歪。
血味?她都没见到有血,哪来的血味?
心闷,特别心烦。
那人不是说他会出现的吗?
那个人怎么可以如此欺骗她?
亏她还把他当作合作伙伴。
亳无信用的家伙,我才不要再信他的鬼话了。
若曦走,般若,我们走。
般若嗯?若曦。
若曦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我不是若曦,你怎么还叫我若曦?
般若可……你不是还没有从她体内出来了?
若曦我会出来的,没有那家伙,我也能想到办法出来的。
般若真的可以吗?
若曦反正此地不能继续呆下去了,我们立刻就走。
般若哦,好。
卯时了。
她在前面引路,般若抱着呼噜就悄悄地离了王府。
她们来到了一密林中。

般若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若曦不然呢,找家客栈?
般若我们真的要住在这儿?
若曦你怎么会这样想?
若曦你看这天亮了,王府一定炸开天了,现在京城肯定都被封住了。
若曦而且,林子里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睡的,还有就是空气清新。
般若可是万一打雷下雨了呢?
般若看着怀中熟睡的它问道。
若曦现在是秋天,顶多刮凉风。
她自得意满地说道。
若曦再说了,你还害怕被雨淋到吗?
你可是魅,魅不会被雨淋到的,也不会被雷劈的。
般若不是,我是怕……
它淋到。
般若的话突然被一声雷响打断,然后一场大雨就劈头盖脸的下了起来……
她看着般若,她怎么就忘了,般若她以前就是个预言者的啊!
跑,赶紧找个地方躲雨避雷……
过一会儿,在一山洞里。
般若还好你没淋湿,要不然可会生病的呀!
般若把它抱在怀里,喃喃道。
若曦切!刚刚你把它塞到我衣袖中,能被雨淋到才怪!
般若看向她……
发尖上还滴着雨水,衣裙紧贴着身体,那微红的鼻尖显得楚楚动人,只是她眼中尽是戾气。
般若你会不会感冒发烧啊?
若曦啊~
她打了一喷嚏。
若曦你不说话会死啊!啊~
般若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它,走到她身边。
若曦你不会真被雨淋生病了吧?
若曦闭,啊~嘴!啊~
啊~
她两眼一翻,晕倒了。
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她原本的身体内。
她狂喜,终于回来了!
还是自己的身体最自在。
那么,她现在就要去找他,好好地和他算一笔帐了。
不过,这里是哪里啊?
她面前怎么有一副棺材?
黑漆漆的棺材摆在她身旁……
棺材里面是谁?
她起身推开棺盖……
缓缓打开了一缝,但是还是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突然棺盖飞了起来,然后她被狠狠地拽进了棺材里面……
她我当是谁啊?原来是你!
她的手掌撑在他的胸膛处,不过他满头是汗。
她皱眉。
她你怎么不穿衣服?
边说边往他下身看去……
他别!
棺盖又重新盖上了,一片黑暗。
她怎么,你都躺在棺材里了,还想让我陪着你被埋在土里?
他的呼吸声很急促,但是又很虚弱。
她你怎么了?
她虚情假意地问他。
看着他现在这情况,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杀了我!
嗯?他让她杀了他。
她为何?
虽然她杀人从不需要理由可言,但是现在,她很好奇他想死的理由。
他塞给她手中一簪子。
这不是他给她的簪子吗?
他杀了我!
她手握簪子,不知道在犹豫着什么?
她想那么多干什么,就满足他的心愿,杀了他不就行了。
她抬手往他的心脏处插去……
他竟然……
用手挡住了。
簪子扎穿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簪子往下滴,落在棺木上发出声响。
她咬牙,他还想不想死了!口是心非的家伙!
真该死!他耍她玩呢!
花,从簪子中快速生长,很快就长满了一棺材……
她这怎么回事?
她看着被花顶开的棺盖,这花是什么花?
而她插入他手掌里的簪子已经不见了……
血,很浓的血味传开。
她是你干的吧?
她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他翻身在上,俯视着她。
他它呢?
她谁?
他你好好想想,它是谁?嗯。
他俯下身,炽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呼进呼出。
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她觉得头两次见的他,都不是真正的他,因为此时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不可阻挡的邪气,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她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他呵,你的心去哪儿了?
她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心的?
他白皙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的侧脸,最后抬起她的下巴,眯着眼睛说道。
他是你扎的我?
她是你让我杀了你的!
他既然这么听话,就做条狗吧。
她什么!
他说了什么!
他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他的目光是如此地期待。
她竟晃了一下思路。
她没……没有。
他那好,你以后就是我的床伴。
床伴?
她是他的床伴!
她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我宁死不屈!
她你!妄!想!
他邪魅一笑。
他你没得选择,你想死也只能我答应。
她你敢!
他我有什么不敢的,嗯。
他垂首吻上了她的珠唇,然后往下,再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