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怔然,灼热的气息喷在颈间痒痒的,一双铁臂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身子,此刻她完全忘记了挣扎,“我会嫉妒的”那五个字在耳边炸裂开,和着四周喧嚣的声音一起砸进心窝,感觉心底有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复苏。
相宜抬起手放在沈齐书背后,轻轻地回抱了一下他,感觉到他的手臂没有之前那么用力地时候退出他怀中,“走吧,宫宴要开始了。”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对刚才沈齐书越矩的行为作出反应,让他觉得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
带着寒意的干燥的风吹在脸上,神色变换了几下后,嘴角轻扯,发出一声像嘲弄的低沉的哼笑,敛了敛眉,抬脚跟上相宜。
小荷在后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也被刚刚的沈公子吓到了,然而她家公主轻易地就化解了,以前看花本的时候就觉得感情这个东西实在磨人,如今看来的确如此。看来一眼沈一,默默地站得离他远一点。
对上小荷防备的眼神,沈一眼角直突突。
这场宫宴是特意接待外来使臣的,为了显示大周的国威,举办德十分地隆重盛大。
烛火明晃晃把大殿照亮如白昼,四周装饰的轻纱飘飘荡荡,沾染上了香炉中的熏香,宛若女子的衣角一般暧昧,丝竹管弦声声不绝,绕梁而上,地龙传送着的暖气让众人像是置身于春天。
周涪扬独坐在最上方的位置,龙袍上的金龙栩栩如生,气势磅礴给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感觉,从他清冽的侧脸弧线中相宜看出了几分高处不胜寒的味道。
登基了有许多的事要忙,收服人心、整风肃纪、大赦天下、选妃立后......他已经不是之前的太子周涪扬了,是大周的帝王,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深沉稳重,锋芒毕露,难以捉摸。
父皇说得很对,她相信周涪扬会是个好皇帝。
周运㶧因为需要静养,特意准许他不来参加,相宜和其他姐妹关系并不好,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安静地小酌,和边上窃窃低语的公主们格格不入。
“公主,吃点小菜再饮吧,虽然这是女眷专门喝的果子酒,后劲也是很足的。”
相宜转眸,女子眉目温婉,语气温静柔和,骨子里散发出世家贵族的气质,如山谷中的一株幽兰,悬崖而生迎风绽放,其绰约多姿和高洁淡雅实属难得。
相宜身子微微前倾靠着桌沿,左一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她,“你是?”动作妩媚娇憨,既有保持着公主的威仪又透出几分慵懒。
温宁薄唇轻启,“臣女名叫温宁,家父温远。”说话时两个酒窝若隐若现,添了些温致柔和的美。
相宜眉毛微挑,很喜欢温宁身上这种淡泊清雅的气质,如沐春风的感觉,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的模样,脑海里浮现出沈晴的样子,啧,最多只能算是高级的模仿。
细细地打量落落大方的温宁,温尚书的女儿温宁,这就是裴杰未来的妻子吗?她好想不太起裴杰是什么模样了,只是有个模糊的影子,不过她觉得那般的年轻将军和温宁这样温柔的人很般配。
“温小姐,谢谢提醒,本宫敬你一杯,提前祝愿温小姐和裴少将军好事即来。”
相宜一口饮尽,动作豪爽性情,没有看见温宁听见她后半句话时表情僵硬了一下。
交谈下来相宜发现,温宁很有学识,对事物有自己独特的看法,不像时下那些女子一样,思想很通透。她又很会察言观色,说话用词语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真是越聊越喜欢她。
沉浸在温宁的才华中的相宜忽然感觉四周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
相宜懵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温宁好心提醒,“沈少卿在向今上求亲,希望把公主你下嫁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