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银丝一丝不苟地用玉冠束着，岁月在他脸上雕刻了沧桑的痕迹，仅仅就是在着什么话也不说依旧透露出凌然正气的老人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叠又分开。
蒋老国公归隐后种树养花、钓鱼下棋、念书写字脾性越来越淡然，人也亲和了不少偶尔和那些小孩说几个笑话回忆军中的生活，总能让那些好奇的小孩高兴半天。
“相宜”，相宜正在愣神就被老国公点名，抬眼正对上她祖父那双清明如往昔的眼睛，相宜突然感觉有些紧张，好像只要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就可以被看透。
“外祖父……”
蒋老国公哂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从小你就怕我，怎么现在还怕？”
“没……没有，相宜是尊敬您。”
蒋老国公看着自己的孙女，那个只会撒娇卖萌的小女孩长大了，如今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姣好好的面容淡然轻笑，眉宇间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愁容。
这是他女儿的女儿，那双大眼睛和他女儿琬梅一样好看，就像装满细碎的星辰，熠熠生辉。
蒋老国公叹息一声，“相宜，一个人如果太专注于表象就会感到迷惘。有些事无需想太多，不要一直揪着不放，万事皆有因，有因必有果。太在意了弄不好会适得其反的。”
相宜没想到蒋老国公会对她说这个，勉强消化了一下，“可是，外祖父您怎么知道就一定会是善因善果呢？”
蒋老国公眼睛眯着，小相宜真的长大了，“因果轮回，若是恶果自有那种恶因之人食之。外祖父戎马一生，所有的功勋都是用血肉搏出来的，以前从来不信佛，老了倒是糊涂了。”
“外祖父……您和父皇一样，总是告诉我只要好好地当个公主就行了。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相宜并不想当什么金枝玉叶，也不需要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在意的只是……”
“扣扣扣”敲门声打断了相宜的话，蒋宇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祖父，祖母在找您。”
相宜叹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外祖父，对不起，刚刚是相宜越矩了，我有事先走了。”
蒋老国公没有说话，相宜有些赌气地离开书房，感觉有什么东西郁结于心，她知道有什么秘密在她毫无察觉的发生了，也许她身边的人全部都知道，但是，所有人都瞒着她。
“咦，这不是相宜公主吗？”蒋宇叫住有些失魂落魄的相宜，邪气的脸上染上笑意，习惯性的调笑。
但是相宜并没有想往常一样回击反驳他，才发现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她脸边滚落而下，他怔了怔，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样。
蒋宇用胳膊肿撞了撞相宜的肩，“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被祖父训了？”
相宜要强，被蒋宇撞见哭，抬脚狠狠地踩了蒋宇一脚，看见他抱着叫哎哟哟的惨叫，粲然一笑，“蒋宇，你臭不要脸。”
“昨个外祖父大寿你不在，今个怎么回来了？”
蒋宇气愤，好心没好报，开启斗嘴模式，“小没良心的，有这么对待你哥的吗？”
相宜轻飘飘的反驳“又不是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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