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泉山寺,一身干爽,卧躺在熟悉的房间里,臀部上的痛感减轻了很多。
“小荷,小荷”相宜嗓子微哑,“我要喝水,小荷,小荷。”
门被推开,一道倾长的身影闯进眼帘,沈齐书一袭白衣,玉冠束发,月朗风清走进来,好心地为相宜倒了一杯水递至面前。
相宜突然好想再晕倒过去,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旧情郎相处啊,以前她总会刻意避着和他碰面,每次看见他风光霁月的样子就会想起自己曾经犯傻的样子。
她们一个在前朝,一个再后宫,再加上她的有意回避,一年也不会碰见几次。后来也不知道沈齐书从哪知道了她在躲他,特意去宫门前堵她,把她逮了个正着,高冷矜贵地说:“原来相宜公主这么怕我,是不是在下记性太差,竟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公主。还请公主以后不要大惊小怪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长得有多吓人呢,竟然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相宜公主都对我退避三舍。”
“不喝我就倒掉了?”沈齐书皱眉,见她半天不接水,语气有些不好。
低沉的声音传进相宜的耳朵,她忙不地的伸手接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慌慌张张的收回手,战战兢兢地望着他,好像沈齐书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沈齐书气笑了,高冷淡漠的说,“如无事的话,在下就告辞了。”抬起脚就往外走。
“别······”相宜拉住他的袖子,弱弱地问“小,小荷呢?”
沈齐书停下脚步,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心里叹气,“她和沈一去给你找衣服了。”
“衣服?!”相宜刚想来自觉得自己一身清爽,低头一看自己仅穿着白色的里衣,顿时感觉脑充血,打着哈哈,一副体贴为他人着想的样子,“那谢谢沈公子啦,今日在官道上见你坐马车往城外的方向去,想来是有要紧的事的,相宜就不相送了,沈公子快去忙吧。”
说完这句话,相宜感觉沈齐书好像不太高兴了,高贵温润的翩翩公子此时散发出一种可怖的气场,好看的远山眉皱着,眸子里有相宜看不懂的深沉。
沈齐书跨步坐在床沿上,身体前倾,不断向相宜靠近,相宜一点点地往后仰去,直到背部抵上墙壁退无可退,沈齐书才罢休。
“公主可知道我为了救你耽误了多大的事?还特意让沈一去给你找衣服,更是亲自给你端茶倒水,如今你醒来了半分感谢不曾表示,还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赶我走?”
沈齐书语气恶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望。
沈齐书一向能说会道,相宜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在两人离得如此近的情况下,沈齐书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相宜感觉微微有些窒息,干笑一下,偏过头,“我是刚醒来,太糊涂了。感谢沈公子相救,回头等我好了,一定好好报答这份恩情。”
沈齐书满意一笑,“那好,在下就等着公主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