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狼狈再见

相宜出了皇陵后，便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去泉山寺，每年都是如此。

深秋初冬，管道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树叶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京都的风带着微微的湿度，寒凉入骨，一股悲凉之意悄然占据心巅。

小荷体贴地为她倒了杯热茶，端出准备好的点心。“公主，先吃点东西垫垫吧，一会儿还有得忙的。”

相宜随手拿了块豆沙糕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席卷开来，压抑的心情似乎放松了几分，漫不经心地问，“小荷，你说，要是父皇不是帝王，是不是会开心一些？”

对于这个大逆不道的问题小荷没有一点准备，吓了她一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公，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相宜嗤笑，“我不过就是随便说说，瞧你吓的。真是个傻丫头。”茗了口茶，话锋一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丽嫔是允大人的女儿吧？”

小荷一时没明白，怎么突然问到了丽嫔，但还是如实回答，“是的，公主。很多年前丽嫔涉嫌谋害皇子本来是要打入冷宫的，后来允大人来找过皇上。然后丽嫔只是被罚削了三个月的月俸、禁足三年，再后来允大人一家就辞官离京了。公主您怎么问起这个？”

今天，丽嫔那个眼神可是吓人得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丽嫔越来越丑了。”

“噗——”小荷没忍住，在家公主说话实在是不讨喜。

车夫停下车，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的路，垮掉了一大截，粗壮的树干横七竖八地挡着，“公主，前面道路被雨水冲垮了，我们如果去泉山寺就只能绕路了。”

相宜扶额，为什么每次总是这么不走运。看看这个天色，指不定一会儿又要下雨了。

“绕路吧，选一条快一点的，一会下雨了就不好了。”

马车夫一笑，熟练地调头，“好嘞，公主放心，我知道有一条路去泉山寺很近，保证在下大雨之前赶到。只是路段不太好，还请公主坐稳了。”

果然，没一会儿马车开始颠簸起来，茶杯在桌上震得铛铛响，也许是娇生惯了，相宜感觉一阵恶心，想吐吐不出来。

小荷看着干着急，只能对车夫说，“马车慢一点，公主不舒服。”

车夫应着，减慢了速度。

相宜昏昏欲睡，在小荷的搀扶下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车夫一个急停，一声巨响把她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看到小荷惊恐的眼神，糕点掉了一地，茶杯飞了出去，然后自己也飞了出去。

相宜从马车了颠了出来，好死不死的居然是一段下坡路，雨天道路湿滑，相宜一屁股坐在地上滑了下去，尾椎骨的疼痛清晰异常，脑袋瞬间清醒。

待相宜要做出反应时，她已经滑到了抬起的一双马蹄下，马儿受了惊，一双铁蹄就要踩下来。对面的马车夫显然没料会有到这样的变故，瞪大了眼睛死死的拽着缰绳往后扯。

还好和任予白学武的那段时间练出来灵敏的反应能力，相宜人还很懵，身体却敏捷地往旁边翻滚两圈，堪堪躲过。

相宜吓得脸色惨白，当她满身狼狈地抬头时，看见马车的窗帘被人撩起，月朗风清的京都第一公子沈齐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惊讶中带着点嘲弄，意外中透出点鄙夷。

相宜感觉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尴尬地朝他笑笑，然后眼睛一花就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