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予白突然停下脚步,望着前方不远处,正值深秋,红枫山上的枫树长得张扬跋扈,枝叶繁茂,飘落的枫叶红得妖娆美丽,低调又嚣张,到是像极了亭子里的某人。
脚下斑驳的石阶被枫叶铺满,蜿蜒出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每一步都像踩在薄棉上,不禁让人恍然,产生一种如梦般的感觉。
枫叶被踩的轻响声,让亭子里的人抬起头看了过来,她弯眸对他敛出个温婉贤淑的笑容,眸里星光灿烂,映了山河瑰色还有他。她一袭白衣干净似雪,裙带在秋风了飘飘杨杨,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烟火的仙子。
他一直都知道她长得好看,门里的弟子也会在背后偷偷的夸她绝色美貌,只是平日里她随意懒散惯了,衣着也不甚讲究。如今才发现,她竟是如此的魄人。
“你来啦”,相宜抬手为他倒了杯清茶,皓腕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他坐下。
任予白随意地坐下,在她的注视下,耳根微微发红,干咳了一下,故作自然地喝了口茶,谁想茶水是滚烫的,最后只能红着脸咽下。
相宜又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茶是热的。”
任予白之觉得舌头木木的,完全不知道茶是什么味道。
“你叫我到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她的端庄和温婉,有些无措,便捡了一句常用的话来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说出这句话她好像有点失落的样子。
“他们说你喜欢温婉的女子,所有我今天特意穿了你喜欢的白色,约你在风景秀丽的红枫山,甚至亲手为你煮茶。”相宜站起身,在他眼前转了一圈,“好看吗?你喜欢吗?”
任予白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紧张,有些怔怔地,一句好看差点脱口而出,最后还是被压抑在了喉咙里。
想到这些日子她折腾的那些事,面色一沉,“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学什么武功,平白吃了那些苦。”
相宜背对着他,声音平静,“任予白,我要走了。”
他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拽紧了腰间的佩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不是好事嘛,你也该回家了。到家了记得给我写信。”
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相宜点头,“好呀”。
然而,想想还是不太甘心。
这段时间,她追着任予白从江南到了长生门,每天缠着他让他叫她武功,带自己闯荡江湖,做了许多傻事,却未打动他分毫。
“任予白,你闭上眼睛吧。”相宜说
“……”
任予白在相宜恳请的目光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这是她喜欢的人啊,正直善良,洒脱肆意,那么,我也最后洒脱一次吧。
任予白感觉到了一双柔软的手抱住了自己的腰,一个小小的人挤进了自己的怀中,她的发丝被风吹到他脸上,感觉痒痒的。
他听见他们衣玦纠扯到一块的声音,他还听见了心跳声,在这寂静的瞬间跳若雷鼓,一时间他竟无法分清究竟是他的还是她的。
突然感觉胸前一片湿润,她哭了,他抬手想要回抱住她。
她却用手紧紧地抱住他,闷闷的声音传到他耳边,“任予白,你不要动,我就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抬起的手又垂下,嗓音沙哑,“相宜,我……”
“你不要说话……”
四周都是红色的枫叶,此时却显得格外凄清寥落,小亭子里两个青年人紧紧相拥,白色的衣袖交织在一起,晕开了青年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心事,画面像水墨画一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