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乔景刚醒便走进来一众侍女,手上端着不同的用具。
硬着头皮让几人伺候着穿衣打扮,这是唱的哪一出?
端上桌的吃食也不似前几日朴素,乔景满腹疑云。
“女君。”来人行礼。
乔景微蹙着眉,“小檀,你怎么来了?”
“男君吩咐我来取床被褥,再收些衣服回去。”小檀恭敬回道,“男君公务繁忙,时常晚归,打算在偏屋多住一阵子,让我叮嘱女君在主屋安心养病。”
乔景抿着唇,“我知道了,也让男君多注意身体。”
当日便从一些仆妇口中得知了缘由,魏典以他们二人没有感情无法为巍国延续后代为由,想要逼迫魏劭纳妾,将他的人塞进来,却不曾想魏劭当着众臣的面说他与自己感情甚笃,公孙羊更是一边帮腔将自己入住主屋魏劭去偏屋睡一事公于堂前,这才将堵住悠悠众口。
可这样的事,乔景觉得听听也就罢了,冷暖自知。
又过了几日,一女使拿了两封书信走来,“女君,焉州来信。”
“焉州?”乔景伸手接过。
刚展开便看见上面的字迹,写着:出嫁从夫,恪守妇德。恩爱不疑,开枝散叶,勿辱家风……
还没看完乔景便直接看向了落款,焉州州牧,应当是她那位大伯了,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又看向另一封书信。
阿姐在渔郡可过得还好?如今为巍国女君,若阿姐有何需要焉州帮忙之处,尽管来信,蛮蛮定尽全力相助,磐邑一别,不知何日能再见,还望阿姐书信常来往。
这是小乔写的,乔景暗自叹了口气,将书信放置一旁,拿起方才看的山川志重新看起来。
乔越的信意思再明显不过,想借着她化解乔魏两家之怨,再为焉州谋些福利,可她并不打算帮忙,除非这焉州是自己的属地。
而小乔的信则是互惠互利,这样或许她考虑一下,毕竟焉州水草丰沃,粮食收成很好,巍国反之,连年的大旱是巍国久治且仍未解决之事。
听说近日来,又有不少旱地的折子递到了魏劭跟前,也不知道解决了没有。
乔景想及此,正好仆妇端了碗红豆羹进来,眼珠微转。
魏劭书房外
“够了!”
乔景脚步一顿,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和她的婚姻是家事也是政事,你们在祠堂说上几句也就罢了,这是书房,你们就是属臣,怎敢当着我的面说女君不配?当年若非她一力相护,也未见得有如今的我。”魏劭胸膛剧烈起伏着。
见魏劭发怒,那些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忤逆半句,“是,主公。”
“我与她成亲,她就是巍国女君,你们只知她姓乔,却不知她的气度与胆量都是在座所不能及的,更别提哪家女郎,纳妾一事日后不许再提,更不许有人明里暗里向女君提起。”魏劭道。
“是,主公。”
乔景微顿,看来她来的不是时候,想着转身便要离开,却刚好碰到小檀。
“女君。”小檀看向乔景手中的食盒,“女君是来找男君的?”
乔景张了张嘴,不好拒绝,“是,男君连日繁忙,这是红豆羹,里面在谈事我不好进去,烦请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