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33）

“胡说八道！你亲眼看见的吗？就说大师兄死了。”雷无桀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那名弟子道：“尸体已被唐门接回，我亲眼所见，亲耳听唐门说发现时只见大师兄，不见温姑娘，恐怕凶多吉少。”

“………”

“……肯定是你看错了，滚滚滚！”雷无桀抬手让他离开。

司空千落眼中含泪，“萧瑟，快派人去问问清楚，或许是看错了呢，或许温婳已经让唐门的人找到了也说不定。”

萧瑟眼眶微红，刚要说话，就见一唐门弟子腰环白麻走了进来，“门主说，大师兄生当尽职，死亦无憾，还请大家切莫悲伤，需以大局为重。至于温姑娘，我们发现大师兄时发现他身体里有一股绵柔之力正在消散，据门主猜测，温姑娘应该将自己的真气尽数传给大师兄想以此护住他的心脉，方圆三十里未曾寻到痕迹，荒林多野兽，温姑娘经历大战又无真气护体也许……”

萧瑟深吸一口气，打断他的话，“大师兄怎么死的？”

“大师兄喝了七盏星夜酒，力竭而亡。”

“何人所伏？”萧瑟问道。

“暗河谢家家主谢七刀，还有二十一名杀手，谢七刀被暴雨梨花针所伤，被一剑砍下头颅。”

司空千落后退两步，瘫坐下，无声哭泣。

“不可能，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肯定是哪儿出了问题！大师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死？温婳，她，她一定还活着，说不定现在已经来天启的路上了……”可这话说出来，雷无桀自己也无法相信，如果温婳还活着，她怎么可能丢下大师兄不管？

唐门弟子面露悲怆，“门主确认了，而且我们也确实发现了一块被撕咬过的布料。”说着，从腰间取下一个锦袋递给三人，“三位可以确认一下，是否为温姑娘之物。”

萧瑟起身，快速接过，将布料取出，只一眼他便认出来了，温婳所穿的衣服样式材质大多经他之手，浅色玉兰被血色覆盖，声音哽在喉间，“是她的。”

“不可能！我说了不可能！那么多次，大师兄和温婳都可以死里逃生，凭什么这次不行啊？啊？他们怎么可能会死啊？！”雷无桀声嘶过后便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他甚至与他们的最后一面都还是当初在码头分别之时。

“门主说之前就听大师兄所说，杀死老太爷的凶手也是暗河，如今我们的敌人皆是暗河，到了报仇之时，唐门一定会竭尽全力，这边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唐门弟子便转身离开了。

雷无桀目光恨恨，“我要杀光暗河，给他们报仇！”说罢，又像个孩子般抱着腿抽泣起来。

萧瑟只觉胸口沉闷，温婳鲜活的模样好似还在眼前，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心口像是缺了一大口，看着雷无桀的模样。

“雷无桀，不要被仇恨占据内心，大师兄因我而死，这仇我背了。”他始终觉得温婳不会死，潜意识并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