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通过宋宜春和窦世枢制衡宋墨是我的主意,经脉病结在此,我只能这么行针,棋盘如此我也应该这么走棋。”纪咏说的头头是道。
许尽欢一行清泪滑落,“若那日我死在流寇刀下呢?你也能这般云淡风轻?人命都是你的棋子,黑白只有阵营之分吗?纪咏,是我从未了解过你,还是说执念真的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可我不会让你去死,更不会让你去冒险,我是早就布好了局,可我给了你无数次退局的机会,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哪怕只有一次你选择跟我走,我都可以保你平安,甚至可以推了整个局重新来,而你呢?你怎么会这么蠢?蠢到又一次爱上宋墨,又一次弃我选他。”纪咏双手紧握,甚至有些颤抖。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纪咏深吸一口气,“你说你从未了解过我,可我又何尝不是呢。尽欢,我还有很多棋没走,你若还想平安顺遂,那就跟我走。”身后久久未听见动静,纪咏微叹,“你若想保宋墨平安,那就让他辞了金吾卫一职,我可保你二人终身平安,雪灵芝真的存在,我没有骗你。”
许尽欢有些泣不成声,“你不会回头了,对吧?”
“我为什么要回头?这是最快的手段,只需两年天下必除沉疴,焕然一新。”纪咏都有些哽咽,许尽欢的话一出,他便知道她不会选自己提出的路了。
许尽欢克制住难过,“那你告诉我,除了窦世枢,宋宜春,沐川,我身边还有谁是庆王的人?”
纪咏一怔,“我不该说的事你也不该问。”
许尽欢捏紧袖子,闭了闭眼,“今日之后,你我不再是朋友,日后再见便是陌路人。”
“你非要选太子吗?”纪咏眼中含泪。
“跟太子没关系,纪咏,你的志向与我的路相悖,这样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许尽欢一步一步向外走。
忽地,大脑一阵缺氧,许尽欢扶着脑袋身子有些晃。
纪咏见此小跑去本想扶一把,却见宋墨不知何时出现,将人拢进怀里,长刀对着自己的面门,不少黑衣人从暗处跑了出来。
“你果然来了。”
“自然,你们派这么多人埋伏着不就是想灭我们口吗?”宋墨蹙眉道。
许尽欢站稳,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纪咏,你算计我,以我引宋墨前来?”
那些黑衣人正要动手,却被纪咏拦住,“住手!让他们走。”
宋墨小心翼翼扶着许尽欢离开,快走到门口时,纪咏喊住了两人,“宋墨,今日我所为你们终有一日会明白,但无论如何,在你死期将至之前,务必写好和离书莫要连累尽欢。”
许尽欢转头看去,只见纪咏眼中是自己看不懂的复杂。
一切怎会如现在这般?
所以纪咏方才不是不愿说,而是暗处躲着人,他不能说。
见她走路不专心,宋墨索性将人打横抱起,大夫说了头三个月最险,一定要万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