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喜房,许尽欢坐在床上,众人起哄道:“掀盖头!掀盖头!掀盖头!”
盖头被宋墨掀起一角,才抬起一些,许尽欢便看见弯腰往里看的宋墨,二人见此相视一笑略带羞涩。
“好!”
喜婆将掀下的盖头铺在许尽欢身侧,笑着道:“这新郎官啊得坐在这盖头上,日后事事压新娘一头,夫唱妇随。”
宋墨却直接将盖头拿下,转身与许尽欢同坐,“我府中没这样的规矩,诸如此类仪式,烦请一律跳过。”
一席话让在场多少妇人生出艳羡之情,窦昭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大抵是看出窦昭的情绪,邬善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我家也没这样的规矩,我祖父虽一向严厉,但这这样的事情上素来开明,你不必忧心羡慕。”
这边,喜婆听了宋墨的话有些犹豫,看向边上的淑德长公主,“这……”
淑德长公主却满意得很,“互敬互爱,方能恩爱长久。”
喜婆闻言连忙道:“哎对对对!那就快上合卺酒!”
窦昭为二人斟酒,端着盘子到二人面前,二人接过半瓢小葫芦,听着喜婆的话。
“新人执杯,相敬共饮,从此夫妇一体,患难与共。”
喝过交杯酒后,由赵璋如拿上来的剪子和喜囊,宋墨和许尽欢一人拿了一把金剪,在自己脑后剪下一缕头发。
“结发与君知 ,相要与终老。”
苗安素接过头发绑在一起塞入喜囊中,系紧。
“好!好!”
淑德长公主在一旁,道:“从今往后,你们夫妇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正礼礼成!”
一听礼成,顾玉上来拖着宋墨,“走,喝酒去。”
许尽欢拉住他的袖子,“砚堂。”
宋墨站住身子,同顾玉道:“夫人有话,别闹。”说着,转身看向许尽欢。
“你早些回来,我有事要与你说。”许尽欢是真的有正事。
“好,我去去就回。”宋墨说完,就被顾玉和宋翰拉着离开。
喜房中只剩下淑德长公主和许尽欢在。
“砚堂真是变了,从前总听蒋夫人说,这孩子平日粗心,不是穿错了衣裳就是穿反了鞋袜,如今真的是遇到了真心爱重之人了。”淑德长公主看着面前的人儿,越看越满意,一开始以为许尽欢是个好动规矩不全的,如今婚袍加身看来倒是稳重了不少。
看出长公主对宋墨的疼爱,许尽欢也知道自己不能放肆,微微屈身行礼,“今日得长公主解围,婚仪才能顺遂,您快坐,歇一歇。”说着,轻扶上她的胳膊,“就当是我厚着脸皮向您讨个压床的吉利。”
淑德长公主也未推辞,坐下后,道:“这压床须是婚姻美满,儿女双全的全福之人,我无儿无女 ,寡居已有十多年了。”
“可尽欢以为活得潇洒,自在随性,就是全福之人。所谓婚姻美满,儿女双全不过是给予女人的一层枷锁,宋墨都说了颐志堂从没有这样的规矩,自然不必顾及俗礼。”许尽欢眼眸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