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59）

汪渊继续道：“英国公府宋墨阻碍公干，责令返京，钦此！”

刚说完，宋墨便上前用刀制住汪渊，严朝卿和陆争陆鸣三人则刀对缉影卫，以防他们对宋墨出手。

“汪公公一言一行皆出自陛下，陛下明知定国公死有隐情，为何，为何要杀掉这些人证？为何要将这些真相掩盖？到底，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不愿示人？”宋墨此刻只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能让陛下如此庇护？

汪渊吓得身子发抖，“老奴深受皇恩，这条命从来都不是自个儿的，世子要想泄愤，动手便是。可世子还想追根究底，只怕不光蒋家，就连你们宋家和这些一再抗旨的定国军精锐皆难活命。”

许尽欢冷静下来，细想前因后果，当今陛下与定国公有数十年情谊，此事世人皆知，将疑心种入陛下心里何其艰难，此人还能驱动直属内宫管辖的丁谓，由此见执棋之人能够驱使各方势力，其身份必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动得了的，连陛下都忌惮。

只见，宋墨无助地看了看身边，眼中含泪，收起刀，颤抖着声，问：“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汪渊沉重地摇了摇头，蹲下身为丁谓合眼，“从丁谓七岁入宫喊我第一声义父起，伺侯咱家整整二十个年头，若有一丝法子，难道我愿他死？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世子，咱家没得选，可你还有。”说罢，带着缉影卫离去。

看宋墨仰头流泪，许尽欢向他走了几步，“宋墨……”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鸣却哭了出来，怒吼着：“起来啊！我们大帅一生戎马护国，凭什么蒙冤而死，受此污名？！”

宋墨身形踉跄，一下跪倒在地，许尽欢想扶却被他拂开手。

他对不起舅舅，差一点就要找到真凶了，可却因身份的无力，没法亲手将人抓回。

后半夜

宋墨在河滩边立了刀冢，回忆起这双鸳鸯刀的由来。

“此忠，有何可尽？此国，有何可报？”

许尽欢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口闷闷地疼，可弃了忠孝，宋墨只余仇恨，余生如何能好好过活？

“这是御赐的双刀，损毁了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宋墨沉声道：“帝王薄情寡义，恩将仇报，我又何须忠君？天若负我，我便逆天，道若负我，我便弃道。忠臣良将枉死，那乱臣贼子为何不能是我宋墨？”

闻言，许尽欢心下微惊，先前同窦昭谈起前世，她遇到宋墨时是他帮助庆王谋反一事，却反被庆王清算。

不行，宋墨绝对不能成那乱臣贼子，否则又是必死的结局。

许尽欢刚要开口说话，宋墨却起身递给她一卷文书，“这是取船凭证，你走吧，我不会再把你牵扯进来的。”

接过取船凭证，许尽欢深吸了口气，“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了，若我说给你便是害了你。”宋墨偏过头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