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叹了口气,终归那重来一世之人不是许尽欢自己,否则若真经历过,必不会再一次靠近宋墨了,也可惜自己对他们二人知之甚少,只靠只言片语去劝,难以让她忌惮。
若纪见明也是重来一世之人便好了,他两世皆与许尽欢有所关联,他们二人之事想必也比自己清楚。
忽而瞥见许尽欢腰间的香囊不知所踪,窦昭眉头微蹙,问道:“你的香囊呢?”
“这个,自上回来京城去听了一出罗衫记,便不见了,想来应当人太多,不甚遗失。”许尽欢解释道。
窦昭想到上一世,同样的香囊在宋墨身上,对许尽欢的话存疑,“不是赠与宋墨了?”
“当然不是,女子私物怎可随意送出去?”许尽欢连忙摆手,这个她可没说谎,再说了,这个香囊对她也很重要的,没了它睡觉都睡不安稳。
“当真?”窦昭问道。
许尽欢连连点头,“自然了,没了那香囊,我彻夜难眠,怎会随意送出?”
窦昭眉头紧蹙,“彻夜难眠?你那香囊中装的是什么香?”
“安息香。”许尽欢垂眸道:“为,梦中见故人。”
梦中见故人?窦昭似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在宋墨杀妻前还发生过一件事,可那时自己为济宁侯府上下打点没有精力去了解另外的事,只依稀知道那个时候的宋墨和许尽欢发生了什么事,而后才有的杀妻弑子。
可惜,若能了解那件事,说不定无须许尽欢与宋墨二人避开。
窦昭解下腰间的香铃递给她,“我这香铃中也装着安息香,若你不弃,便带着吧。”
许尽欢接过,放在鼻间轻嗅,确是安息香无疑,“此香难得,当真赠予我了?”
“香难得不过数金,人难得就不知几城了。收下吧。”窦昭替她挂在腰间,“你年幼历经苦难,这安息香你比我更需要。”
“多谢。”许尽欢看着腰间微晃的香铃,今夜能睡个好觉了。
窦昭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看来有必要查一查许尽欢的身世,或许其中能有线索。
………
昭闻书铺
“五伯没入阁,首辅还是邬阁老?”窦昭惊讶道。
素心点点头。
窦昭的脸色渐渐复杂,面带愁色。
“还有一件事,事关邬公子。”素心道。
“什么?邬善怎么了?”窦昭有些着急。
“邬阁老为了与窦家断绝联系,要为邬公子与梁家的六小姐说亲,可邬公子不愿一心想着小姐您,死活不肯。”素心观察着窦昭的表情。
许尽欢看着窦昭的神情,缓缓道:“不仅如此,邬公子淋雨过后,发着高烧,不肯就医,想与邬阁老硬刚到底呢,听闻邬善是邬阁老唯一的孙子,若真有个万一,邬阁老想必定是受不住的。”
窦昭抿了抿唇,想到那日邬善来找自己,自己同他说的,他关于自己的一切都无法决定,更何况要让她不受世俗规矩束缚。想来,他是听进去了,可邬阁老也是个脾气犟的,想必此刻他们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