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姐姐!”
许尽欢眼疾手快将门打开,以防窦昭再次发难,眯着眼笑嘻嘻的,“苗姑娘找你呢。”
不等窦昭反应,一个小巧的身影撞入怀里,“安素,你不是和表姐去福亭了吗?”
“寿姑,素素,尽欢!”赵璋如拉着两人,“快来前厅,有喜事。”
四人悄悄摸进前厅,就听见里头的声音。
“恭贺崔老太太,这纪公子中了探花,成为我朝最年轻的一甲进士!”
紧接着一个略带尖细的声音响起,“这是一遭,二来是窦七爷已知晓崔老太太慷慨的赈灾义举,走访乡里,给崔老太太请了朝廷的嘉奖,平日里啊我等都深得崔老太太帮衬,明日定来讨两杯贺酒,添添喜气。”
“好好好。”崔老太太笑着应和。
侧方有一人起身行礼,“那我等就先行告辞。”其余三人也跟着起身,“告辞。”
“老太太留步。”
人走后,崔老太太看着屏风后的四个影子,无奈道:“出来吧,自家人得坦坦荡荡的。”
四人依次走出,“祖母。”
许尽欢则抱拳,“崔老太太。”
崔老太太面上喜色不减,“方才你们都听到了?”
妥娘在一旁道:“本来四小姐还担心老夫人与窦七爷的关系,这下好了,只要有心,母子之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旧怨。”
“爹这次有此诚心,祖母总该开怀了吧?”窦昭看着春风满面的祖母,道。
崔老太太却嘴硬道:“小恩小惠,我不放在心上。”
“嘴上硬邦邦的,今天早晨亲手包了荠菜馄饨给七爷送去了。”妥娘笑着道。
惹得崔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埋怨道:“你嘴怎么跟筛子似的?什么都往外漏。”
“是是是,是我不对。”妥娘作势轻拍了拍自己的嘴。
许尽欢被气氛感染,“方才老太太还说自家人要坦坦荡荡呢。”
安素附和道:“是啊,好久没见祖母这么开心了,您就认了吧。”
“哎呦,四个小鬼头,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们。”崔老太太笑道。
入夜后
窦昭和许尽欢收到了纪见明的来信,告知科考后他不回来了。
赵璋如手里捏了只鸡腿啃着,“五伯考了十年才中举,还是纪小哥哥厉害,年纪轻轻,首考便是探花郎,要换作是我,我定摆满宴席跟七大姑八大姨炫耀个遍,结果他倒好,反而不回来了。”
“纪见明向来不喜与人推杯换盏听那些奉承的话,这些事对他来说无非就是浪费光阴。”许尽欢对他的不回来倒在意料之中,今日听说他中的是探花就已明白了。
窦昭点了点头,“尽欢所言极是,那些热闹场面他不过觉得无趣,摆了也是麻烦。”
“他这个怪性子也就你俩能懂了,不管怎么样?高中总是好事吧,看这信写得全是怨愤之语。”赵璋又啃了口肉。
许尽欢叹了口气,“原是有机会中状元的,只可惜殿试时,圣上问他志向,他说要十年内做成首辅,为朝廷除弊革新。若在戏中,或是一段佳话,可在现实,志气太过陛下只会斥他狼子野心,追名逐利。”
“这除弊革新更是把满朝官员当弊病,谁能容他?”窦昭没想到那日许尽欢所言竟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