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扯,“对不住了。”说着,就要吹哨。
窦昭忽地扬声,道:“世子这步棋真是走错了,定国公因抗旨不遵,私自抄家赈灾,正蒙谋逆之名押解回京,家眷悉数被扣,世子与定国公情同父子,此时雨夜携婴疾行,是要将定国公唯一骨血托付藏匿起来吧。”
“你是何人?”宋墨确实停下了动作。
见此,窦昭扬首,“我乃宫正司女官,圣上早知世子会如此行事,特命我在此等候,通传口谕,世子是要同定国公共担谋逆之罪吗?”
谁知,宋墨并未慌阵脚,反而勾唇嘲讽地笑了起来,抬手做了一个后撤的动作,“宫正司向来是陈顺负责,你是他的人?”
“世子莫用试探我,我六局一司中,并无陈顺此人。”窦昭笑着道。
宋墨谨慎,问:“可有令牌?”
窦昭一顿,紧张地攥着手,就是这个空隙,宋墨忽而飞身而起,身后伙夫虽反应过来却被一一打倒,眼看直逼窦昭,许尽欢将人一扯带到身后,袖中刃挡住他的长刀。
“铮!”
惊雷劈下,寒光打在刀面,反射在二人脸上,许尽欢被震的虎口发麻,但不敢退分毫,此刻宋墨冷漠如地府阎罗。
宋墨长刀一划,许尽欢手中霎时脱了力,往前踉跄一步,见长刀在空中改道,立即转身用短刀护在身前,后背撞一堵坚硬。
这一下,许尽欢下意识朝后一看,却觉有热气打在额间,抬眼看向宋墨,短刀向前推,奈何力量悬殊,距离未有丝毫改变,反而被宋墨擒住另一只手。
“你倒是个忠心的。”宋墨轻笑道。
许尽欢只觉他胸腔在震动,并看不到他的表情,这个距离真是……
若她此时反身咬断他的脖子,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正思考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那边突然传来素兰的声音:“小姐,成了!”
宋墨的注意力被那边吸引,见此,许尽欢一转身就要把人推开,刀尖已触宋墨胸前的衣料,马上就要逃开了,宋墨一个转刀又把人拉了回来。
只是此时的情况变了,宋墨可动刀砍下她的头,她手上的匕首也抵在宋墨心口,但皆没有下一步,紧紧盯着彼此,一旦有异动手里的武器就会跟着一起动。
所有伙夫瞬间围上长廊,宋墨只是听着动静就知如今他已从主动转为被动,“声东击西,拖延时间,你二人诈我?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说着,手里的长刀逼近几分,却也未贴上她的脖子。
许尽欢感受着后颈的寒意,看向宋墨,“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唯有这样,世子才会愿意坐下与我们好好相谈。”
“何须同他们多言,眼下孩子在我们手里,我们护送小姐离开,他们又敢怎样?”素兰匕首抵在那乳娘脖子上。
宋墨眼露狠意,“好啊,那把主屋的老夫人也叫醒,你们一起上路!”
说着,宋墨低头凑近许尽欢,声音如鬼魅,“你也一起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