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羡冷笑一声,“有人心里的算盘拨得震天响,表面众口一词,齐心诬我,心里是为着什么,你们自个儿心里清楚,不错,我是百口莫辩,势单力薄,连自个儿亲娘都不信我,但没干过的事我绝不认这个账,决不让我娘子失望。”
柴静满眼心疼,她从未想过杨家对杨羡是如此态度,当真叫人心凉。
“听听,你们听听,哪有半分廉耻?就是个丧良心的畜生!似这等忤逆之子,迟早得将我家业败尽,索性今日打死,免我门楣受辱!”杨德茂气得手都在抖。
柴静挡在杨羡面前,看着提剑的杨德茂,用金杖挡了回去,“黑白不分,您配为人父吗?”
杨德茂气得往后一倒,众人立刻围了上来扶住他。
“父亲息怒!”
“丈人!丈人!”
“父亲,大哥再错也是您的亲儿啊!”
那二姐夫还在拱火,“羡弟,你还不认错,难道你真想被逐出家门?”
“小畜生,你再不认错,就给我滚出杨家,莫说我不止你一个儿子,就算我只得你一根独苗,我宁可杨家断烟绝嗣,也胜过他日丢人现丑,败家亡身!”杨德茂还要动手被人拉住。
柴静气得发抖,“滚就滚,今日我将人带走,他日后悔可莫要向我要人!”说罢,拉着杨羡往外走。
罗氏满眼泪水,“羡哥儿,你快认错吧,娘一定会想法给你救出来的,莫要听那悍妇所言,脱了杨家可不行啊!”
见杨羡似有些动摇,柴静道:“认什么认?不是你做的一概不许认。”说罢,就要拉着人离开,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回头见杨羡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柴安带着德庆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哥哥。”
听到她唤自己,柴安才露出笑,“这样的事,要想清白,还得请开封府通判才行,清规,我已为妹夫报官,无需担心,沈大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定不叫贼人好躲。”
银瓶父母闻言一下变了脸色,“你,你报的什么官?”
“大宋有律法在,诸奴婢有罪,其主人不请官司而杀者杖一百,无罪而杀者,徒一年,银瓶要真是叫主人逼杀的,我代你们一状告到了衙门,找出真凶,你们该开心才是。”柴安审视着面前二位老人,又转而看向杨羡,“杨羡,你敢不敢告?”
杨羡抿了抿唇,“若我杨羡果真是真凶,要杖要徒,任凭发落。”
柴静快速冷静下来,道:“是不是一尸二命得衙门仵作验过才知。银瓶到底与谁成孕,何不对舅姑陈情,如何遭我凌辱,身上可有伤痕,为什么投井,证见又何在?咱们到公堂上再论,无凭无据诬我与官人罪名少不得告他个污蔑讹诈,问他一个流刑。”
那妇人直接吓晕过去,那男人倒是朝他们身后看了一眼,柴静迅速捕捉向后看去,对上二姐夫心虚的眼神。
二姐夫似不太同意,“哎,丈人。”
杨珠娘一下会意拉着罗氏的胳膊,“娘,这少妇良家的上了公堂,闹得满城皆知,徒叫外人笑话,不如就私下了了,拿银子捂过,大姐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