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都知道了,那你怎么还能稳如泰山呢?”桑延让都替他着急,见他不回答,“杜仰熙,杜仰熙!”
杜仰熙替他倒了杯茶,“那我能怎么办?朝廷派我去干什么,我横竖又左右不了,只好泰然处之了。”
“那柴娘子怎么办?”桑延让扔出一个问题。
杜仰熙动作一顿,“你知道?”
桑延让撇了撇嘴,“起初是不知的,是我娘子告诉我的,你常去潘楼,不管柴大官人在不在你都去,可见你意不在找他,楼中便只剩下那柴家娘子了。我娘子说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我娘子说的确实有道理。”
“我还以为你个桑石头开窍了呢。”杜仰熙喝了口茶。
“所以你的打算呢?若你去了雄州,便和那柴娘子彻底无缘了。”桑延让道。
杜仰熙若有所思,“我知道,我有打算。”不过,就算不去雄州,只怕也与柴静要分道扬镳了。
……
三日后
德庆传来消息,“郎君,小姐,杜探花授了将作监丞,并入值史馆了。”
“朝廷以昭文馆,史馆,集贤院为三馆,选天下英俊以充馆职,能入史馆之人更是官家身边的清要重臣,真是风光无限的好事啊。”柴安道,他算是没压错宝,杜仰熙果真是个人才,日后前途无量。
柴静点了点头,“不过,近日怎么没见杜郎君来潘楼?”
德庆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潘楼打烊后,柴静站在楼前不知在想些什么,德庆驱着马车,“小姐,郎君,夜里风凉咱快些回去吧。”
“清规?”柴安见她发呆,轻唤了一声。
柴静回过神来,“好。”
不远处躲着的杜仰熙,见柴安将人扶进马车,轻叹了口气,无论事成与否,他都没有选择,离她远些也好,他日祸临己身也不会连累其他人。
……
桑延让见杜仰熙日日早出晚归,原以为他在外结交或是去找柴娘子,却在其他人口中得知杜仰熙日日与那虞秀萼待在一起。
气得不轻,他生平最厌攀附权贵之人,杜仰熙那日口口声声说有打算,本以为他要为柴娘子努力一把,未曾想留下后却要与那虞娘子来往,这不是为攀附权贵是为什么?
“娘子,这元明我当真是看不透了。”
郦大娘微蹙起眉,“杜探花的为人官人最为清楚了,如此反常,或是有苦难言。”
“一家人,有什么苦是不能说的,过些日子我便要赴任,我不怕他牵连我,我就怕他成了当初我们最厌的贪官污吏的模样。”桑延让叹了口气。
“再看看吧,官人。”郦大娘安慰道。
这边,柴安也得知了杜仰熙与虞秀萼之事,他二人不避人,在市井中常走动,汴京城内传的风风雨雨。
虞秀萼他是知道的,那日严子美所提的虞相家的千金,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他要成婚了如此一来惦记清规的就少了一个,加上有虞相的帮助他日后说不定也是要拜相的,自己前头予他的帮助他也不会忘,对他的生意来说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