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让扶着他快要低下的身,“无需如此客气,我娘子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哪有说两家话的道理。她倒不气,只是怕有朝一日元明你真有属意的娘子会遭那虞娘子算计,所以我才来提醒你。”
“安道,正是因为是一家人才觉对不住你夫妻二人,此事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杜仰熙深吸了口气。
刚准备出门,就见郦娘子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不好了,杜探花,你娘她不见了。”
才说完,新派给杜母的粗使丫鬟跑了进来,“探花郎,老夫人被那虞夫人带走了,还不愿意放人,我都是翻了墙才出来的。”
“我知道了。”杜仰熙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
后来听说,虞相被杜仰熙好一通指桑骂槐,气得不轻,但此事错在自己的女儿和夫人,又不好指责,只得让人备了车马将人送回去。
“元明,你为此得罪虞相,只怕这日后授官一事,留京极难,若派到富庶些的地方到还好,若派到那荒蛮之地,只怕有你好受的。”桑延让摇了摇头。
杜仰熙道:“此事不急。”如今要解决的事,是母亲为何见到虞相会那样慌张?只怕其中有一段过往得好好查查。
转而看向桑延让,“那你呢?若你离京,是打算带你夫人一起走,还是先在那边安顿好再来接她?”
桑延让笑着道:“娘子已收拾好衣物,若我要离京她便同我一起离开,她说清贫也好,舒意也罢左右同我一起能有一方小院便足矣。”
“得此贤妻,安道,你好福气。”杜仰熙是真心为他高兴。
……
两日后,桑延让打探到消息匆匆赶回。
郦大娘恰好在磨豆子,“官人,我娘让人送了些芝麻糊来。”
桑延让脸上一下挂上了笑,“我待会儿再来陪你吃,元明未出门吧?”
“还没呢,探花郎在屋里看书。”边上的婢子答到。
桑延让便直接推门而进,郦大娘叹了口气,定是出事了。
“安道,何事如此匆忙啊?”杜仰熙手里还拿着书。
桑延让将他的书按下,“吏部有人传言,状元,榜眼,探花都授了将作监丞,通判诸州,可他们要去的都是富庶之地,你却要通判雄州,这不对啊。”
杜仰熙却道:“雄州是宋辽边境之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朝廷有心历练于我,有什么不对的?”
“当然不对,正是因为地处边境,平静之下暗流汹涌,非历练多年的干臣不能胜任,你初出茅庐,朝中又无根基,只怕寸功未建反惹祸殃。个人荣辱尚算小事,涉及国家岂可视之等闲。我实在不明,除非有人蓄意刁难,否则朝廷怎么会派你去镇边呢?”桑延让分析道。
杜仰熙在意料之中,他得罪了虞相,有此结果是定然,“这自古道啊,志不求易,事不避难,不遇盘根错节何以别利器?你就别为我担心了。忘了恭喜你了,授了秘书省校书郎,知了陈留县,离汴京这么近,以后可不要有了娘子就忘了替我看看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