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刘八妹突然到访,说要见杜仰熙。
柴安笑着道:“八妹见他做什么?”
“自然有事要找他,你们帮不帮我?不帮,我可直接叫人去绑了。”刘八妹是个脾气彪悍的。
柴安叹了口气,脸上的幸灾乐祸却怎么也挡不住,“德庆,去请杜郎君来,就说我有篇稿需他帮我起。”
“是,郎君。”德庆道。
“八妹,我让人给你安排一间厢房。”柴安道。
………
柴家兄妹躲着屏风后的桌子底下,“哥哥,这样真的好吗?”
“有何不好?听听罢了。”柴安倒是理直气壮,他倒要让清规看看这杜仰熙是如何的不通情达理还好端架子的。
很快,门被踹开,杜仰熙一路躲避进了厢房。
刘八妹的婢女将门关上,看在门口。
面前人取下帷帽后,杜仰熙才看清楚来人,“刘娘子,你不依不饶把我赶到此处,到底想怎么样?”
“寻个地方好问话,杜郎君还未回答,为何无故拒婚呀?”刘八妹道。
杜仰熙侧过身去,不看来人,“是我命浅福微,才智低微配不起刘家女郎。”
刘八妹才不信他这套说辞,轻哼一声,“胡吣,你既不想迎娶,想是轻视我刘家不过是商户,立心想要娶名门闺秀,好攀个有实权的岳丈。那又为何与郦家比邻而居?更是生出议亲之念呢?”
“虚妄之言,没影的事儿。”杜仰熙连澄清。
“你一个上京赶考的举人成为了五女之门的近邻,平日里常来常往的一点也不避嫌,还敢辩称说没有?”刘八妹步步紧逼。
若是拒亲之后他找个高门大户女子娶了她倒无所谓,可偏偏同为商户,自己被拒他却选了与那郦家相来往,汴京处处有人嘲她不如这低门小户的女子,这她如何能忍?
杜仰熙后退一大步,始终保持着距离,众目睽睽下与一女子进了这,待久了始终有传言,不想再与她搅缠,“刘娘子,有或没有都是我自家的事,本就与旁人无涉。”
刘八妹冷笑道:“郎君果然心高气傲,别选世宦高门。足见你我姻缘谱上无缘,三生石上无名,自与我无涉,可是你舍我就郦家之女,这我就不得不问了!”
“问什么?”杜仰熙一步一步往后退,偏开眼不去看她,眉眼间尽是不耐。
“是郦家钱布天下,还是郦家之女妆奁万金?她纵有七分容貌,我又未必逊她五分,她纵有十分才情,难道我又多她两分丑拙吗?杜郎君,你可瞧仔细了,我何处比不上她?”刘八妹接连追问。
杜仰熙叹了口气,“是,你千好万好,只是婚姻命定,不可强求。”
“你应不应的,我不稀罕,只是你这边拒婚那边俯就,这分明就是把我贬到了泥地,他日汴京人皆言我刘家女不及郦家之女,就连你一个未中进士的举人也敢欺我,弃我,辱我。”刘八妹直接把人逼到了榻上。
柴静伸出头朝那边看,却被自家哥哥蒙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