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福慧带着郦三娘来了潘楼。
“昨日都是些误会,三娘愧疚,我这才带她来。”福慧解释道。
康宁朝着柴安的方向微微福身,“前头多有误会才会几番得罪,柴大官人高义莫怪奴家莽撞,三娘在这儿给您赔罪了。”
柴安眉头微挑,这事儿在他这儿算是揭过去了,只是不知道清规还气不气?想着,便看向柴静。
见屋里所有人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柴静也不好端着,她昨日就是太气她动手打了哥哥,“昨日气盛,那一巴掌,抱歉。”
“哎!都是一家人合该如此,前头那些误会恩怨就此消了吧。”福慧趁机劝和,四福斋在选地就在潘楼对面,往后要想生意好站得稳脚跟还得潘楼多照拂,像前头那般你一招我一招,四福斋啊也就得昙花一现了。
“今日来想必不止此事,喝口茶,坐下说吧。”柴安指了指面前的桌椅。
还未等喝过茶,康宁便急切问道:“不知柴大官人准备如何报仇?”
“待重阳,我自会与他算账,此事与郦家无关。”柴安抿了口茶水。
“与郦家无关,这如何与郦家无关,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康宁蓦地意识到什么,“柴郎君这是不想郦家插手,若事败那梁贼也不会寻到郦家头上?”
柴静见哥哥不愿多说,连忙道:“我哥哥是这个意思,郦家才安稳几日,这样的事若影响到四福斋,怕是日后在汴京要树敌的。”
福慧忙打圆场,“三娘也是因此事涉及母亲姐妹才这样着急,失了分寸还望莫和她一般见识。”
“事也论过了,茶也吃了,就不相送了。”柴安下了逐客令。
福慧和康宁也没再多留,只是未能打听到怎么惩治梁俊卿,康宁还是有些不如愿。
…………
九月初九重阳
四福斋门口摆上了重阳糕,二十文一盒,添了些新意,那些个准备春闱的汴京子弟讨个好彩头用。
柴静才出门本想买盒重阳糕也让哥哥沾沾喜气,不曾想买完路上碰见了杨羡带着一众家仆昂首阔步,刚想避一避。
“哎!娘子!”杨羡在身后大喊。
柴静掏了个重阳糕塞他嘴里,“闭嘴闭嘴,有事就叫名字,叫什么娘子?谁是你娘子?”
杨羡咬了口重阳糕,“味道不错,柴娘子不是嫌我没礼貌吗?这汴京都喊娘子,怎地还羞赧起来了?莫不是真想做我娘子,这才听我唤便如此激动。”
“有的吃也堵不上你的嘴。”柴静转头就走。
杨羡信步追了上来,“娘子这盒重阳糕可是给我的?没想到,多日不见,热情似火呀。”
柴静捂着耳朵,“不是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是给谁的?”杨羡一把夺过,“反正都吃了一个了全给我又何妨?”说着,从兜里取了一个指腹大的粉珠,“以此珠为交换,如何?”
感觉到手里被塞了跟圆滚滚的东西,柴静对着光看了一眼,粉色的珍珠,手感也细腻得很,这样罕见就换了一盒重阳糕,这杨羡莫不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