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静一下轿,就看见高头大马上的柴安,脑中一片空白,竟想往轿子里钻,好在最后克制住了,否则非得被哥哥好一通说不成。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那范表哥是不是好好叫你吃饭?我送过去的吃食可都是我亲手……盛的。”
柴安翻身下马,“来都来了潘楼,为何走?你在躲着我,因为那日我说要你我结亲,你不高兴了?”
“哪有?那梁俊卿在那儿,我不想看见他,我见着他就心气不顺,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躲着哥哥呢?”柴静说这话时,脸都不敢抬,生怕被他看穿脸上的心虚。
“那走,回潘楼,娘不是叫你好生盯着我吃完吗?”柴安牵起她的手,与其说牵不如说是某种桎梏,柴静不敢挣脱也挣脱不开。
柴静瞪大了眼,“哥哥怎么知道?”
柴安气笑了,“诈你罢了,走吧。”
他了解柴静的性子,她若是躲着人,那是一辈子都不见的。母亲又一心想自己成婚,见着清规躲着自己,定会找个机会让她与自己破冰,送饭怎么可能就只是送饭,若只是送饭清规大可叫小厮来做,何苦自己跑一趟还被他逮住了。
上了马后,柴静怎么都觉得不自在,原先如此倒不觉得有什么,自从那天之后,稍微和哥哥亲密些都觉得怪怪的,身后似一堵火热的墙。
柴安并没有骑快马,只是牵着缰绳一点一点走着,坐在马上一颠一颠的,看着被圈在怀里的人,低声道:“从前那般闹腾,现在倒是安静了?”
“……母亲说,女子要贤淑得体。”柴静缓缓吐了口气。
太近了,近到连哥哥笑,胸腔震颤她的肩也跟着颤,他的心跳声也听得一清二楚,身上裹满了檀香,连自己身上熏得桂叶味都完全闻不到了。
到了潘楼后,柴静取下帷帽,推开窗,散散脸上的热意。
柴安将食盒打开,饭菜一一摆出,抬眼便见她红扑扑的脸像是打了一盒胭脂,心情大好,“这是热了?”
柴静连连点头,“这帷帽太闷了,一点儿也不透气。”
“哦~帷帽太闷啊。”柴安尾音上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是帷帽太闷了。”柴静解释道。
柴安低声应着:“嗯,哥哥知道。”
柴静深吸一口气,真知道假知道嘛,这一看便不是知道了的模样。
入夜后
柴静为防止两人同乘一匹马,特意让德庆拉了两匹出来。
回府的路上碰见一家小院门前站在一个姑娘,那背影看着像是郦家的人。
“哥哥,你看那边。”
柴安的目光从她脸上挪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郦家的琼奴?”
“夜深人静的,她在这儿做什么?”柴静见她敲门,门内伸出一只手把人给拉了进去。
柴安心下了然,可方才他若没看错的话,那琼奴发间好似是他借给梁俊卿的玉梳,而且哥哥见的那袖子也似梁俊卿今日所穿。
“刚刚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