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蕴并不傻,齐铁嘴一向与张启山交好,让他不得不假死逃脱,说明其中一定有张启山的授意,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
也没有问过齐铁嘴,发生这样的事,八爷也一定很伤心。
就这样,两人一起度过了一段还算安稳的日子。
直到二十年前,齐铁嘴照常出门前先给自己算了一卦,但脸色却有些难看,当时张知蕴见他看了一眼自己,有些不安。
“八爷,怎么了?”
“没事,走吧。”齐铁嘴笑着收起铜钱。
后来的事也都明了了,她被托付给了黑瞎子。
刚开始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开始不吃不喝不说话,试图能让齐铁嘴来看她。
她不想被丢弃。
三天后,她等来了齐铁嘴的信,信上写道:
阿蕴
见字如晤。
我知你此刻定然不解我为何将你托付给齐先生照顾,所以来信为你解答,前段时间,我为自己卜了一卦,算到自己大限将至。
我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但唯独放心不下你。那几夜,我一闭眼全是你我重逢时的模样,我怕你在我走后独自一人漂泊,在外受苦。恰逢,遇到齐先生,在帮了他之后我给他算了一卦,我算到你与他之间有一段缘分。
至此,我想我为你找到了归宿。
齐先生来信说,你这几日不吃不喝,也不愿意说话。阿蕴,我不知前面那些解释你是否能够接受,若不能也请别折磨自己的身体,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过完剩下的人生。
关于那段过去你从不肯多说什么,说这个并不是我想揭开你的伤疤,我只是想说无论过去的苦难如何,如今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该被那些困在原地,我们阿蕴值得美好又充满希望的未来。
前段时间,你缠着我想让我为你换个名字,如今我似乎找到了,安是愿你平安喜乐的安,然是望你能悠然自得的然。
愿这个名字能许你一世安然。
附颂清安。
铁嘴绝笔。
这些便是安然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的过去。
………
解家戏台
唱过洛神赋后,解雨臣和何老坐下休息。
“小九爷,刚刚跟你搭戏,好像回到了当年,中间有那么一两下子感觉到自己是在跟二爷搭戏。”何老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
解雨臣笑了笑,谦虚道:“何老,您过誉了,只有跟您对戏的时候才能想起,师父教我唱戏的点滴微末。”
霍秀秀端出茶水,“何老,您喝茶。”
“霍小姐你越来越像你奶奶年轻时候的样子了。”何老看着面前穿旗袍的女孩。
霍秀秀将手中扇子一展,“何老,瞧您这话说的,我是我奶奶的亲孙女,我不像她像谁啊?”
何老也不跟这两个小年轻周旋了,“哈哈哈,小九爷今天请我来,并不全是为了唱戏吧?”
“还是何老您了解我,我这次专门请您过来啊,既是要跟你唱戏,也是要问您一件事。”解雨臣见何老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想回答的表情,继续道:“您真的湘西古丈翊城水道吗?”
何老点点头,“我知道,你要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