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室内空间极其空旷,正中央立着台阶,看不到头。
“这西王母还真是大手笔,把整个山都给掏空了。”连黑瞎子都忍不住感慨。
安然用火机点燃灯芯,“这里温度够低,灯油没被蒸发掉。”
只是点燃了一盏,其他油灯便也都亮了起来。
“灯台遇热触发机关,西王母想法不错啊。”黑瞎子挑眉道。
解雨臣在墓室的角落发现了什么,轻步走了过去,“洗手?”
黑瞎子和安然一头雾水走近,看见地上的水壶后,立马明白了。
“吴三省这个老家伙还真是会为人考虑,准备万全,现在连记号都不留了,瞒着手下就留个这个。”解雨臣撇了撇嘴。
黑瞎子郑重其事地反驳,“三爷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因为他呀,开机关的方式跟咱一样,不过就是比年轻人想的周全,不过我呀是用不上了。”
“哎,你们看顶上的画。”安然指着他们进来的上方。
黑瞎子用手电照了一会儿,“这似乎是什么人来朝见西王母的景象,有意思,你们看,这个客人和西王母他们俩是等身的,但其他人都是按比例缩小了的。”
“在中国壁画史上,一般比例越大代表身份地位越高,看来这个人对于西王母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客人。”安然接话道。
黑瞎子走向壁画另一边,仔细看着那位来客的打扮,“束发戴冠,衣着华丽,应该是西周王室贵族的服饰。”
“周穆王。”解雨臣道。
安然一下就想到了神话故事,“在神话故事里,西王母和周穆王同是寻找长生不老药的人,在史料里,也记载过他们的一段情话,周穆王从西王母那儿拿到了长生不老药,以三年为期,但周穆王却没再回来。”
“神话也好,史料也罢,能和西王母扯上关系的,只有周穆王。”解雨臣道。
黑瞎子耸了耸肩,“这一路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西王母绝对是个狠角色,而且领地意识很强,你看她这个王宫,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很难活着走到这里,明显是要告诉来这里的客人,如果不乖乖听话,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们再看那些灯,这都是西周造型和风格,这说明她不仅对周穆王客气,而且还接受了他带来的文化。”
“也许是因为周穆王给她带来了什么好处?”解雨臣猜测道。
安然摸着下巴,“我觉得是因为爱情~”
“……”黑瞎子伸手弹了一下安然的额头,“爱你个大头鬼,走,上去看看。”
……
三人一路往上,走了不知道多久一直没看见头。
“这台阶起码有两三百层,要没点体力还真走不了,都不够格给西王母当客人。”说完,黑瞎子停了下来,余光中瞥见爬台阶爬到懒得说话的安然,“哎呦,累死我了,不行,我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安然闻言立刻扶着台阶坐下。
解雨臣倒没坐下来,站在原地休息,还不时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