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日之征过去几年后,金鳞台迎来了一个大喜日子,是兰陵金氏敛芳尊金光瑶几月后,迎娶秦家小姐秦愫的日子。
整个金陵都因着喜事,每家都沾了光,诚诚恳恳的祝福着二人,也恭喜那新来的金夫人。
远在蓬莱的贺子柔,知晓了这一喜讯,面上也并无多大欢喜。只是挥挥手,将眼前的贺芍药唤下去。
贺芍药临走前,叮嘱了她一句。
“宗主,蓬莱贺氏身为五大世家,兰陵金氏乃之首,况且宗主是一宗之主,都理应去一趟金陵贺喜二位。”
意在说明,她既有此身份,便由不得她不去。倘若她不去,不仅丢的是蓬莱的脸面,更让仙督金光善与兰陵金氏难堪。
谁都知晓贺宗主当初与敛芳尊情同手足,二人亲密无间,但这情,究竟是哪种情,就未必可知了。
贺子柔敛下心中心事,脱手这几日的杂事,准备好自己的心态去参加金光瑶的婚礼。
几月之后,待她来到金鳞台之下,望着这极高的金鳞台,内心有着无比的怅惘。
金鳞台太高了,连那个阿瑶,也开始高了,她已经开始抓不到他了。贺子柔淡淡的苦笑着,不过几息之间,就收拾好自身情绪,带着蓬莱一众弟子登上了这金鳞台。
每跨一步,都对她而言是煎熬。
她并不想看到那未开口便笑脸相迎的金光瑶,以及那身着凤冠霞帔的秦愫,她怕她于众人间,略显尴尬。
站在门口的金氏弟子,见贺宗主来了,便高声向里面的客宾传达。
“蓬莱贺氏贺宗主到!”
顿时间所有人都停止谈话,众多目光皆盯着那逆着光而来的女子。目光错综混杂,有惊艳,有叹息,有兴趣,有好奇……却唯独有一双眼睛,是痴痴的望着。
金光瑶暗戳戳的看了几眼对面迎面而来的贺子柔,内心有多番滋味是能一口甜水便淹没的?
他低着头,不敢看着她。此刻逆光而来的贺子柔,在他心中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宛如天上的仙女,而他则是地上妄想仙女的牛郎。可好歹仙女与牛郎终成眷属,他却独独不能随了自己的心意活下去,与自己心仪的人在一起。
一双女子式的鞋,出现在他的眼中。他愣神的看向对方,抬眼便见贺子柔笑着看他。
贺子柔强忍心中酸涩,佯装高兴之意,伸手作揖祝福着二位。“前些日子就听闻夫人与敛芳尊的婚事,便早早地命下面的人做了一件玉器,赠予二位,望二位日后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最后那几句四字成语,字字诛心,诛的究竟是谁,便只有那伤的遍体鳞伤的人,才可知晓。
金光瑶愣神并未说话,金光善在上方看着甚为尴尬,连咳了几声。秦愫知道此刻万不能失态,便替金光瑶答话。
“早就听闻贺宗主与我家夫君情同手足,义结金兰,即是夫君挚友,妾身便多谢贺宗主的好意。”
“今日是妾身与夫君的大婚之日,贺宗主可要尽兴才是。”
贺子柔面对着秦愫的救场,也不多加纠缠,早早了结了这一场恩怨纠纷。二人施礼过后,便抬步与金光瑶错身而走,来到了自己的专属位置上。
蓝曦臣看着她入座,面带些忧愁的目光看着她。悄悄与贺子柔神识传话,“阿羽,你可心里难受?”
“不会,都放下了。”
蓝曦臣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说放下就放下了,真这么容易吗……
而蓝曦臣身旁的蓝忘机,则是抿着嘴唇,并不多语。他自知,此生,是没有机会了。
因为她的心,早已被另一个人所占据,很难再融入另一个人的身影了。
心也早就慢慢放下来了,放下那心中的执念。
怅惘的他,透着歌舞的欢快,看向了大殿外的天空。曾经也是在这样明媚的天空下,有着一个黑衣红发带的不羁少年,陪着他闯荡四方,不畏艰辛。
只可惜,在不夜天那一次,他再也没见过魏无羡的身影。
魏婴,回来了吗……
我……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