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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野 第二章

青野

陈青野落枕了,对,很严重的那种。

不知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是着凉了,第二天一早被铃声吵起时,脖子一阵钝痛。他捂住脖子,嘴里“嘶嘶”地倒着冷气,歪着头摸索着穿上拖鞋,起身去了卫生间。一旁已经在穿衣的江冽愣了愣,问道:“你······怎么了?脖子不舒服?”陈青野哎呦哎呦地,艰难地动了动脖子,结果带来了撕裂般的疼痛,眼中瞬间泛起了生理性泪水。

“嗯······落枕了。疼~”尾音拖得又长又腻,带着一点上挑,听起来像是在撒娇。江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陈青野拉了过来,另一只手附上他的脖颈,轻轻地揉着。少年的肌肤雪白细嫩,略带些余温,在手贴上去的那一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陈青野歪着脑袋,愣愣地看着江冽。

“你对我这么好干嘛?”突然,陈青野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嘶哑,“我爸妈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江冽的脸噌一下红了,原本放在对方脖颈上的手一下子拿开了,突然接触到冰冷的空气,使陈青野的眼泪唰地掉下来。你大爷的,疼死算了。陈青野一哭,江冽慌得手忙脚乱,随手扯了几张纸巾,胡乱为他擦去眼泪。陈青野存心逗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歪倒哭了个痛快,他这几天压抑得太多了,细数起来这两天除了江冽和张文烬,班里其他人他一概不认识,那种别人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新鲜的事物,在表面的好奇下隐藏着冰冷和排斥。他们是熟识的,唯独陈青野不同,这个学校,甚至这个地区,他都没来过,没见过。江冽慌得自己都快哭了,鼻尖通红地摇着陈青野,小声提醒他迟到了。

“好吧。”陈青野抬起头,抽了张纸巾擦干眼泪,慢悠悠地收拾收拾跟着江冽出去了,一直晃悠到教室才平复了自己的内心,一声不吭地掏出书上早读。

脖子要断了······陈青野梗着脖子,不敢移动一点,生怕自己一动这头就从脖子上掉下来了,有次起身时不小心低了下头,陈青野呜咽着默默掰直自己的脖子,眼里控制不住地往外泛泪花。陈青野保证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听课,动都不动。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陈青野把自己外套卷了卷,放在自己脑后,不顾形象地一头倚了上去,疼痛顿时减轻了大半,陈青野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眯着眼感受着窗外照进来的圣光。结果一偏头看见身边的人已经不知所踪,陈青野皱了皱眉,心想江冽平时明明不论谁叫都不走的来着?今天抽风了??外面人山人海的,别说陈青野这种100°近视加散光的人了,就连视力好的人想要找人都如大海捞针。所以陈青野选择放弃寻找江冽,于是这个寻找江哥哥的计划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此时脖子落枕的人心里莫名其妙地念叨着江冽会去的所有地方,脑子里过了一遍后结果是上厕所去了。

陈青野:“······”真是个有用的答案。

临近上课时江冽才回来,塞给陈青野一个药盒,后者低头一看,是一盒膏药。江冽拽过陈青野,伸手揉了揉他的脖子,结果不知摸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像是被吓了一跳,陈青野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我脖子断了??”江冽白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智障,接着拉起陈青野的手放到他脖子上的某个位置,示意他揉一揉,不揉不要紧,一揉吓了陈青野一跳,脖子下面有个肿块,顺着手指的揉动来回滑动着,随即又传来一阵钝痛。

陈青野:“卧槽!”

江冽:”卧槽。“

两人呆了两秒,接着江冽拉起陈青野就往医务室跑,后者连忙挣脱出来,拍拍对方的背,语气怂的一批地道:”等下课再去,先上课。“陈青野从小对医院,校医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恐惧,小时候发烧打针都是老爸威逼利诱连拖带打地才哄去医院,这还只是去,打针时就得另一套说法了。陈青野试图找理由拖延一下自己去那人间地狱的时间,结果被江冽听出来了,扑哧一声笑了,又注意到自己的失态,默默地侧过脸去。陈青野冷漠脸.jpg:”你还没个害怕的东西啊?怕去医院很正常好吗?“是是是是正常正常。”江冽敷衍地点点头。

陈青野:“你不要敷衍我,这很正常,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江冽:“······知道了。”

但陈青野再怎么逃避都无济于事,下课后接着被自家同位飞奔着拉去了医务室。校医院的老师看见江冽有些惊讶,奇怪道:“你上节课间不是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江冽:”这次把病号带来了。“校医院老师闻言越过江冽的肩头看向他身后的陈青野,发现那人跟进了狼窝似的, 一动不动,眼睛四处乱瞟。老师招了招手,江冽扶着他的腰将陈青野推了过去,说道:”老师,他落枕了······“校医院的老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他脖子上有个肿块。“老师闻言皱了皱眉,伸手去揉陈青野的脖子,陈青野紧张的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从身体深处传来,一下一下敲击着自己的耳膜。校医的手贴住自己的脖子,在每块皮肤上揉了揉,最终锁定了刚刚两人揉过的的地方,又揉了揉。对陈青野问道:”你之前扭过脖子吗?“陈青野吃力地想了想,表示自己扭过。校医点点头,笃定地说:”你之前扭了之后没有消肿,所以现在旧症复发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陈青野:“······要不要这么草率啊喂!!”校医白了他一眼,说他这是在否定自己二十多年的经验,还伸手在陈青野脖子上拍了拍,后者两眼一翻打算装死。呵,你们就仗着自己四肢健全欺负我,神啊,请救救这群愚蠢的人类吧······

回去后陈青野拿了一副膏药贴在了自己脖子上,不久整个人身上就全是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来找陈青野撩骚的张文烬在他身上嗅来嗅去,被对方一巴掌拍开了,还被赠送了陈青野的一句:“大爷的你他妈流氓啊!强抢未成年少年?!”张文烬抱着陈青野的一只胳膊,表示自己这是在关心他,保证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陈青野:“我看你就是有。”

张文烬:“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陈青野:“你不要学渣男说话,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你还不配。”张文烬当场跟陈青野绝交,傲娇地哼一声跑了,留陈青野自己在后面默默石化,接着就传来陈青野的吼声:“有病吧!!我说的是事实啊喂!!”

第三节课没吃早饭陈青野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小声问江冽:“有糖吗?饿了。”江冽从书包里掏出一大把糖,全部洒在陈青野桌子上,陈青野目瞪口呆地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堂,僵硬地转过头,对着江冽喊了一声:

“爸爸!”

正在认真听课的江冽猝不及防地听到陈青野喊了自己一声爸爸,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神情复杂地看着陈青野。好在对方也没有在意,一声“爸爸”后还是一条好汉,伸手剥了一块糖塞进嘴里,还不忘问一句:“江哥哥你糖哪来的?”

江冽:“······我说爸妈送的你信吗?”学校不让带零食,但父母们怕自家孩子吃不饱,总要在送来的衣服和学习资料中夹一些零食,顺便带走孩子一周的脏衣服。

“还能送零食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以为都是你们去买的。”陈青野有些愕然,随即又怪起自己老爸太实在,说不让带就一点都不给他带,“这周末我一定让我老爸给我带零食来!!他不能就这样放任自己亲生儿子!!”语气听起来有些愤怒和怨气,却有一股莫名的孩子气,江冽听了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笑我······我很认真的。”陈青野无奈地看着讲台上激动亢奋的老师,幽怨地对江冽说。

江冽强收住笑容,一本正经地答道:“你太可爱了,忍不住。”

陈青野:“······你这就是在笑我!还有,形容男人可以用‘可爱’吗?”江冽闻言十分敷衍地比了个“OK”的手势,脸朝下趴在桌子上会周公去了。一旁的陈青野快被刺激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好想趴在桌子上睡觉!!”然后又大骂了这个可恶的脖子几句,那脖子却像报复自己似的传来了清晰的钝痛,陈青野憋住眼泪,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脖子十分傲娇地哼了一声,表示了对自己满腔的不屑,就仿佛在说:“小兔崽子,只要爷动一下,你的头和身子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陈青野:“······操”

午饭的时候张文烬又贴过来了,拉着陈青野去食堂,顺便在他身上施展了撒娇耍赖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大法,十分厚脸皮地挂在陈青野身上。陈青野一个白眼翻上天,试图忘掉张文烬刚刚撒娇时那辣眼睛的画面,就这么拖着他绕过整个操场去了食堂。半路上陈青野发现张文烬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脖子,满脸的好奇,陈青野伸手在张文烬额头上来了个爆栗子,被敲的人也不恼,捂着脑门问道:“青哥,很疼吗?什么感觉啊?”陈青野白楞他一眼,说道:“有人想拿个很粗的铁棍子把你的头切下来,疼吗?”张文烬倒吸一口冷气,反射条件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确认脑袋还在后沉默不语了,脑内想象着有个人想要拿铁棍把自己脑袋砍下来的场景,······嘶······

陈青野本来是饿的,但来到食堂后有没了食欲。不管怎么说,疼痛也是会影响到食欲的,现在陈青野连食物都不想看,转个身潇洒地回宿舍了,留下张文烬一个人埋头奋战。

“今天干什么都不顺啊······”陈青野仰面躺在床上,喃喃自语道,目光呆泄的盯着天花板,江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怎么了?脖子好点了吗?”江冽放下自己的外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瘫成一坨的陈青野,目光柔和。

“江冽,你说我怎么就这么不顺呢?怎么活得就跟个傻逼似的呢?”陈青野木木地问道,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打着床铺。江冽挑挑眉,笑着对陈青野说:“那你说说你怎么不顺了,让我乐呵乐呵?”“滚!”陈青野抬手冲着江冽扔了个枕头,江冽接过来,倚在背后。

“先来说说我亲爱的老爸老妈。”陈青野目光沉了沉,“我爸妈算得上别人口中的‘模范夫妇’,相敬如宾到什么程度呢?我就没见过俩人的距离小于五十厘米,从没吵过架,哪怕急一下也没有。后来呢,我妈······给我爸扣了顶绿帽儿,油亮亮的。”说到这,陈青野自嘲地笑笑,“我爸知道后冷静得有些过分,非常直白地对我妈说:‘离婚吧,房子归你,车和孩子归我,银行卡里的钱你拿走你的那一份。’我妈同意了,然后我就跟我爸走了呗······我当时不明白的一点是我爸为什么这么冷静,直到我和老爸搬到新家时我才知道,我爸外面早有人了,也就是说他俩互相给对方扣了顶緑帽儿,呵呵。后来我爸就带我去见了我现在的妈,当时我不肯叫,我爸就按着我的头揍了我一顿,顺便接下来这几天都没给我一口饭,要不是我私藏了零食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到后来弹尽粮绝,我才低声下气地叫了声妈。”突然,陈青野停下话头,不知想起来什么,突然像是陷入了什么深渊,全身都在挣扎着,脸色惨白,江冽忙过去把他拉进怀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看着陈青野好一点了,起身倒了杯水给他,对方接过杯子,一口气闷了下去,豪迈地抹了下嘴,接着说道:“你都不知道那几天我爸看我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厌恶,大概是因为······我跟我妈长得太像了吧,也可能是我不肯叫那个女人妈。这种眼神一直持续到我上了高中才消失不见的,知道我为什么转学到这里来吗?因为我被之前的学校开除了,原因是打架斗殴,破坏公物,之前还因为打群架记了两次大过。这么做的原因······大概就是破罐子破摔,自甘堕落吧,心里想着反正我爸对我都那样了,过分一点又怎么了。结果这事儿竟然引起了我爸的重视,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而是······怜悯?唉不管了。”陈青野爸妈的事到这就没了,讲故事的人抬起头,发现江冽正若有所思看着自己,他怔了怔,问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江冽摇摇头:“你继续说,除了你爸妈,其他的呢?”

陈青野眯起眼想了想:“我跟你说说我上学的事儿,我陈青野一共上了十来年的学,光转学就转了八九次了,好多都是才待了几个月就转学了,所以我也没什么朋友,平时看着跟他们说说笑笑地,其实有时候连他名字都没记住。那几次转学倒是跟我没关系了,完全就是我爸我后妈工作调动,他们就给我办转学。······操”

“没了?”江冽问道。

“你还想怎样啊!这是什么狗血毁三观家庭伦理剧啊?”陈青野欲哭无泪,抬脚去踹江冽,被对方躲开了,但又不甘心地蹬了一下腿。

陈青野梗着脖子坐在教室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下午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一直到了晚自习时,有隔壁班的同学过来叫了陈青野,说是家人来了。“果然,发生了。”陈青野叹了口气,穿上外套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出去时还是被寒风吹了个透。陈青野拉紧外套,快步向校门口走去。在那里,陈青野看到了自己的亲生老妈,白尚。

陈青野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岁月倒是没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依旧是妆容精致,身穿着昂贵的大衣,脸上冷冰冰的。看到陈青野来,脸上的表情才有一丝破裂,从远处向他招了招手,陈青野在她面前停下,问她来学校干嘛。

“你爸说你转学了,我来看看你。”白尚看着自己儿子,不得不说这母子二人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很多人都说陈青野长得妖气。

“呦,你跟我爸还有联系啊?我在这儿挺好的,跟我爸说一声,别再给我转学了。”陈青野笑看着老妈,他还是对自己老妈的依赖多一些。白尚拍了拍陈青野,道:“你这叫好?都瘦成这样了。我还以为你爸虐待你呢,不给你饭吃?”

“巧了,我爸还真有一段时间没给我饭吃。”陈青野想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瘦了挺好的,某些人想瘦都瘦不下来。”凉飕飕地看了老妈一眼,白尚感受到自己儿子的目光,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小子是皮痒痒了,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拿回宿舍去。”她递给陈青野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书,和零食,还有一保温饭盒的红烧肉,一看就是老妈亲手做的,还贴心的放了几双一次性筷子。陈青野两眼放光,给自己老妈一个热烈的拥抱。

“妈!你是我亲妈!!红烧肉呜呜呜呜呜。”

白尚看着自己傻乎乎的儿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说道:“我走了,快回去上课吧。”随即转身上了身后的一辆私家车,陈青野没看错的话,里面应该还有一个人,老妈上车后两人交谈了几句,随后就走了。

陈青野提着那一大袋东西回了教室,坐下后就拍了拍身边的江冽,从袋子里抓出一把零食塞给他。

“ 今天欠你的,还给你。"陈青野看着江冽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解释道,“我妈还给我带了红烧肉,咱俩晚上回去吃。”满脸的兴奋。江冽突然问道:“你妈来看你的?”

“啊······对啊,怎么了?其实我跟我妈关系挺好的,不用担心我会冲上去和我妈打一架。”陈青野歪着头看着江冽,懵懵懂懂地说。江冽突然发现陈青野平常虽然看着高冷贱气,其实心里到底还是个孩子。他不禁失笑,我们不是一种人啊。

可能是有红烧肉吃的缘故,陈青野在作业的狂轰滥炸之下艰难地存活下来了,晚自习结束的铃声一响,拽上江冽提着袋子就往宿舍跑。到地方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外拿红烧肉,老妈的厨艺确实不错,红烧肉上泛着油光,看得人食指大动。陈青野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迫不及待地加了一块放进嘴里,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地心引力,慢慢地飘向浩瀚无垠的宇宙。红烧肉肥而不腻,根据他的口味做得偏甜了一点,软糯香烂嫩甜,味道一点点在舌尖扩散,充斥了整个口腔。

看到陈青野享受的样子,江冽也姿态十分优雅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啊啊啊啊啊谁家红烧肉这么甜啊!嗯······好好吃······”江冽默默想到,一边点头:“好好吃!”陈青野一脸骄傲地一昂下巴,无声地表示了自己老妈的厨艺不是盖的。

这是,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悄默声地开了门,小心翼翼地走到他俩身后,吃得忘乎所以的俩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直到那人大喊一声:“卧槽你俩在这儿吃肉不告诉我一声啊!缺不缺心眼儿?”陈青野被吓了一跳,差点咬到舌头,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是张文烬。“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陈青野问道,“走路都没声儿,鬼吗?”还十分不放心地在张文烬身上戳了戳,确认能自己能碰到他后才舒了口气。

“早进来了,你俩没听见。”张文烬毫不客气地伸手拿了双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紧接着就是一脸惊奇,嘟嘟囔囔地说好好吃。陈青野看着他像猪一样的吃相,嫌弃地说:“你看你内吃相,学学人家江哥成不成?”

“陈青野同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刚的吃相跟文烬一样了?”江冽憋着笑提醒道。

陈青野:“······”江冽,我看你是皮卡丘的弟弟皮痒痒,请还给我那个温柔优雅的江哥哥谢谢。但因为江冽还要帮自己补习,万一这哥们儿抽风不管自己了,自己怕是要凉。陈青野在江冽手底下,敢怒不敢言。

江冽似乎是明白了室友的内心独白,贱兮兮地冲陈青野笑了笑。

陈青野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一边的张文烬吃得差不多了,筷子一扔,趁宿管不注意溜了,走时还不忘嘱咐陈青野让他妈再送吃的来的时候告诉他一声。结果陈青野在张文烬走了不久后听见宿管的咆哮声,和张文烬的:“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对我的行为表示深刻的不满和痛恨,从今天开始,我一定深刻贯彻落实‘不随便串宿舍’的宿舍条例。请您原谅我这幼稚可笑的行为,明天我会上交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一点点从根基上改过这次错误。俗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会为自己立下自我约束的规矩。”

陈青野砸了咂嘴,这是写了多少边检讨才能到这种程度。边儿上的江冽专心致志吃着自己那块肉,还好心提醒了一下陈青野,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这天,陈青野和江冽到很晚才睡去,俩人开了盏台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陈青野把灯光调到最暗,又拿了块薄衬衫盖在上面,才放心地坐下和江冽聊天儿,一直到深夜,俩人都表示自己不想秃,不想猝死后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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