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月愣在原地,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
女子情绪完全失控,声音尖利刺耳。
#小诗 “就是她!龙神大人就是她啊!”
#小诗 “就是她杀了我爹!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张狐媚脸!”
露芜月回过神来,她一步跨上前。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本姑娘何时杀过你爹?我连你叫什么、住哪里都不知道,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小诗 “你撒谎!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小诗 “就在昨日申时!在洛安城东市的茶棚后面,你穿的就是这身裙子!”
露芜月的眉头拧了起来,气得脸颊鼓鼓。
司琪在这时移步上前,站在君灵斜后方,垂着眉眼开口。

“龙神大人,昨日露姑娘确是独自下山去了洛安城,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山。”
这句话听着像是在客观佐证,里里外外就把嫌疑往露芜月身上钉实了一寸。
她转头扫了司琪一眼,眼眸眯了眯。

(这法师到底是太过实诚,无心一说,还是不像表面那般温良,故意见缝插针?)


“司琪法师,我昨日是去了洛安城,可我是和朋友云郝一起喝酒游玩的!”
露芜月双手往腰上一插,下巴微扬,语速极快。

“从午后到天黑,云郝那家伙一直跟着我,逛了三条街,买了六笼包子两壶桃花酿!”

“我连东市茶棚的幌子都没瞧见,怎么杀你爹?我有证人,云郝能替我作保!”
女子听到这话,哭声愈发凄惨。
#小诗 “龙神大人明察啊!我一个凡人弱女子,怎么敢在神明面前撒谎!”
#小诗 “我爹的尸首还在义庄停着,当时围观的人都看到了,就是她这副模样!”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正当中的龙神身上。
君灵一直负手而立,神色未变,宛若深潭无波,却自有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气度。
他垂眸看着地上瘫软的民女,语气平缓却重若千钧。


“露姑娘乃无相月的九尾狐,无相月一脉自古匡扶正道,斩妖除魔,为人间百姓平定过数次祸患。”

“她的身上并未沾染半分害过人的气息。”
这话一出,露芜月悄悄抬眼看了看君灵那张清俊侧脸,心里安心不少。
地上的女子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君灵,有些不敢置信。
#小诗 “可…可大人的意思是,小女在说谎?我爹死得不明不白,难道我就该认了吗?”

“本座并未说你所言是假。”

“你亲眼所见或许属实,但眼睛看到的,未必便是真相。”


“妖族之中,擅长画皮之辈不在少数,若有人故意借露姑娘的面貌为非作歹,居心更为险恶。”
君灵转过身,视线落在露芜月身上。

“此事疑点重重,既然案发在洛安城,便容不得拖延,下山一探便知。”

“对!必须查清楚!”

“本姑娘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顶着我的脸杀人放火,坏我无相月的清誉!”

“抓到了那妖孽,我非拔光它的毛不可!”
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落在君灵眼里,一时没忍住勾唇露出淡淡笑意,转瞬即逝。

司琪站在后方,指尖悄然掐进了手心。

(不行,可不能让龙神大人和这个狐狸精单独相处!)
她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郁结,上前两步,柔声开口。

“龙神大人,洛安城既然涉及凶煞妖邪,司琪愿一同前去。”

“露姑娘是女子,属于可以顺便照顾一下她。”
这话挑不出半点毛病,全是一片公心。
露芜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她现在对司琪抱有怀疑态度。
但她本就是个不怕热闹的性子,司琪的心思越神秘,她越觉得有趣。
随即拍了拍巴掌,笑得眉眼弯弯。


“好呀好呀!司琪法师愿意跑腿照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君灵看了看露芜月,又看了看司琪,只略一点头。

“既然如此,便同行吧。”
…………
洛安城东市的青石板路刚被晨雨洗过,湿漉漉地泛着油光。
挑担的货郎与推车的小贩挤在一处,吆喝声混着炊饼的香气漫了半条街。
忽然,一道腥黑的雾气贴着街角阴影游窜过来。
随后化成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长发散漫地束在脑后。

“妖孽受死!”
走在君灵身侧的司琪反应极快,指诀一掐,一张赤金破煞符化作烈焰,直奔来人削过去。1
૮˶•⩊•˶ა 女神写的太好啦!
街边买菜的妇人吓得丢了竹筐,尖叫着四散奔逃。
露芜月皱眉,腰间红绸如游蛇般甩了出去,勾住那男人腰躲开了金破煞符。
身形一晃,他就直接闪到了露芜月身后。

“你这法师有病吧!”
云郝探出半边身子,冲着司琪啐了一口,嗓音扬得老高。

“小爷我招你惹你了?一上来就动刀动符,南宕山侍鳞宗的名门正派,出门不长脑子吗?”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