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在诓骗本座？

一桌子菜肴被露芜月消灭了七八成，他们才起身离开。

回到侍鳞宗后，君灵感受到九尾狐残月已经清醒，便带着露芜月闪身到了地牢。

君灵没有再往前，主动为她们二人留下空间。

露芜月将残月扶起，紧紧握着她的双手，眼眶通红。

残月干瘪的唇瓣动了动，声音轻飘飘的。

残月低低咳了两声，眉眼间浮出一抹惨淡的笑意。

露芜月话音落下，残月便猛地呛出一口泛黑的精血。

说完这句话，残月的身形开始自指尖化作荧光，一点点消散。

露芜月双膝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牢冰凉的地砖上，无声落泪。

君灵走上前，在她身侧蹲下身来，伸出手，语气温柔。

露芜月顶着通红的眼眶看他，迟疑片刻，还是把发凉的小手搭在了他的掌心里。

君灵衣袖轻拂，清气卷过两人周身。

再睁眼时，阴暗逼仄的地牢已然不见，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澄澈碧水。

偶有微风掠过，漾起层层碎金般的光晕。

岸边的荻花随着风向齐齐倾伏，空气里飘着湿润的水草香气，清凉透骨。

君灵松开露芜月的手，负手立在湖畔凸起的青岩上。

露芜月侧过身，仰头看着身旁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荒诞与不解。

在她的认知里，这位侍鳞宗的守护神呼风唤雨、法力滔天，世间百姓将他供奉在神龛之上。

他应当是无所不能、无欲无求的存在。

君灵转过头，垂眸看着她，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苦涩。

露芜月抓紧了腰间的红丝绦，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踢石子的绣鞋鞋尖。

说到此处，露芜月猛地抬起头，眼眶里又聚起了一层水雾。

湖风骤然变大，掀起漫天荻花飞絮。

露芜月觉得有几分道理，吸了吸鼻子，指背胡乱在脸颊蹭过。

她仰起头，眉梢往上扬，扯出一个笑。

君灵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很浅地动了一下。

这抹笑意刚露出来，露芜月整个人立刻警觉地绷直了脊背。

不等君灵回答，她一副了然的模样，挑眉。

君灵无奈轻叹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露芜月双手背在身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露芜月脸上的笑意直接僵住。

君灵居高临下看着她，语调压低了半寸，威严沉沉地压过来。

露芜月嘴角抽了抽，干笑两声。

她话锋一拐，面露难色，语气低落下去。

君灵直接堵死了她最后一截退路。

露芜月一听，张了张嘴，舌头像是打了结，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硬邦邦吐出几个字，垮着肩膀走在前面。

完全没有注意到跟在半步之后的君灵，唇角轻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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